红衣公子微笑道:“这位公子,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擦亮眼睛看管好,否则下次丢的,没准就是你的脑袋!”

    殷久悠倒吸一口凉气,心有不甘地说:“这两个人妖里妖气,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表弟,咱们走!”

    旁边的苏季早已看出门道,等那二人走后,对红衣公子说道:

    “兄台帮了我一个大忙,真不知该如何答谢才好。”

    “你别装了。”红衣公子笑道:“你既然见识过我的本事,想必已经猜出我是谁了吧?”

    苏季沉声道:“你果然是夜……”

    “玲珑”二字还未说完,夜玲珑连忙用扇子抵住苏季的嘴。

    苏季压低声音道:“莫非你女扮男装,也是冲着白狼王内丹来的?”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夜玲珑把扇子横在嘴边,小声道:“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这里人多耳杂,借一步说话。”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各怀鬼胎

    苏季跟随夜玲珑的脚步,逐渐朝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

    夜玲珑边走边说:“今年与往年相比有一个特别之处。现在阐教主的大弟子白狼王刚刚去世,二弟子郁红枝早在多年前香消玉殒。阐教主的两位传人先后离世,所以想在今年的记名弟子当中收一人成为入室弟子。阐教主渡劫飞升以后,被选中的新弟子将有机会继承衣钵,成为下一任的阐教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季用朋友般的语气回应道:“依我看阐教主这么做纯属自找麻烦。如此一来,今年来的这些人势必动机不纯。”

    “你说的没错。别看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其实单纯只为拜师来的只占一成不到。剩下都是心怀鬼胎的人,其中包括两种:第一种人想趁机谋取阐教主之位,其中不乏隐藏修为的异教徒;第二种是混入记名弟子当中,想伺机盗取白狼王内丹的人。”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一处僻静的空地。

    苏季环顾四周,低声道:“这里四下无人,你不妨说说那笔交易。”

    夜玲珑道:“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很划算。你只要帮我做三件事,等我取得白狼王内丹以后,就让你从我收集的宝物中任意选取一件作为酬劳。”

    三件事?

    苏季犹豫片刻,心想既然夜玲珑是为白狼王内丹而来,势必会千方百计达到目的,倒不如将计就计,等她得手后来个黑吃黑,坐收渔翁之利。

    “我可以帮你。”苏季停顿一下,说道:“不过,你要先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宝贝。如果都是一些破铜烂铁,那我岂不亏大了?”

    “好!”夜玲珑一口应道:“既然你肯答应,让你看看也无妨。”

    说罢,夜玲珑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锦囊,轻轻一抖,巴掌大的锦囊突然变成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

    苏季微微一怔,走上前去打开布袋,只见里面光彩夺目,装满各种新奇的宝物:有无弦的金弓,有无孔的玉箫,还有镂空的伞,以及许多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欣赏片刻后,苏季突然眼前一亮,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袋里,从里面缓缓拿起一个有缺口的盘子。

    “只有它不行!”夜玲珑一声惊呼,连忙用扇子使劲敲了一下苏季的手背,疼得他立即松开盘子!

    苏季一边揉手,一边暗暗思索。绝对不会错,那个有缺口的破盘子就是造化玉牒!想不到姜家苦苦寻找的截教掌教信物,竟是被姜赢的女儿盗走!真应了那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可是夜玲珑是堂堂姜家千金小姐,为何要偷走截教的掌教信物,陷自己的父亲于不利的境地?

    关于这一点,苏季百思不得其解。

    夜玲珑见苏季若有所思,不禁问道:“想不到你还挺有眼光,莫非你认得那盘子?”

    苏季摇头道:“我只是看那盘子又脏又破,好奇你为什么要把破烂放进宝贝袋子。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稀罕,那就让我继续挑挑别的。”

    “不急。”语罢,夜玲珑立即将大麻袋变回锦囊,说:“等你助我取得白狼王内丹,我自然会让你随便挑选。”

    苏季眼珠子一转,问道:“我很好奇,你想用白狼王内丹做什么呢?”

    “做什么?”夜玲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白狼王道行高深,他的内丹能让人修为大增,据说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简直可谓是妙用无穷。这种稀世珍宝,世上只怕没有人不想要。何况我夜玲珑平生一定要猎尽天下宝物,这白狼王内丹,我自然势在必得了。”

    “我还是想不通。今天来了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选我做你的帮手?你就不怕我也是来偷内丹的?”

    “如果你真有本事取得内丹,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只要等你盗取内丹以后,再从你身上拿走就行了。这可要比我亲自去拿还要省事。只可惜,我看你恐怕没那个本事。”

    苏季笑道:“看来你对自己偷鸡摸狗的本事很有自信呢。”

    “你说谁偷鸡摸狗?”夜玲珑怒喝一声,旋即用扇子指着苏季的鼻子道:“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苏季陡然一惊,旋即笑道:“息怒,息怒。和气生财。咱们还是谈谈你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吧。”

    夜玲珑瞪了苏季一眼,然后将白色锦囊收入怀中,顺手取出一个黑色锦囊,轻轻一抖,锦囊同样变成一个大布袋。这黑布袋比刚才的白布袋长了整整一倍,表面显出人形的轮廓。

    苏季走上前去,扯开袋子一看,里面果然有人!

    那是一个面容消瘦的青年,全身被一条金色的绳子牢牢捆绑,嘴巴被一张符纸封得严严实实,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见苏季一脸诧异,夜玲珑哼了一声道:“不必可怜他。此人和那个萧掌柜一样,表面看似谦谦君子,其实是个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如果让这种人上山修成道法,不知道要有多少姑娘惨遭毒手。”

    说罢,夜玲珑俯下身子,在那男人身上肆意摸索,最后摸出一枚雕工精湛的桃木圆牌。

    苏季接过桃木圆牌看了看,只见上面刻着“仙缘符”三个字。

    夜玲珑解释道:“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是成为阐教的记名弟子。你要拿着这枚仙缘符,通过记名弟子的考验,混入传音阁、山珍阁、净心阁,其中一个。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苏季欲语还休,倘若一旦说出自己的名字,夜玲珑一定会发现这个名字的主人就是当年撕毁婚书,导致她离家出走的那个人。

    夜玲珑见他吞吞吐吐,一脸不耐烦地说:“算了,我对你的名字没兴趣。你先翻开背面,看看上面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