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累了,早点休息吧。这里可是仙门圣地,怎么会有妖怪出没?”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师兄前阵子就是被那颗头颅吓得一病不起,还有山下放养的羊,也是被它吸干血而死的!”

    苏季和姜凌互望一眼,各自皱起眉头。

    这时,山珍阁的黄牛道长,从东方厨院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苏季带回一只老虎,黄牛道长脸上顿时泛起笑容,兴奋地迎了上去,凑到乌妖王身边道:“这可是百年道行的虎妖!我们终于可以开荤啦!”

    闻到黄牛道长身上带着鱼和肉的腥味,乌妖王不由得浑身冷汗淋淋,想必此人不是屠夫,就是厨子!

    虢翰不禁好奇地问:“妖怪也能煮来吃?”

    黄牛道长兴致勃勃道:“不仅能吃,而且好吃的很!越是道行高深的妖怪,肉质越是鲜嫩,尤其是这虎鞭,大补啊!你们要有口福啦!”

    乌妖王一脸苦相道:“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听过妖怪吃人,还从没听过有人吃妖怪的!”

    苏季道:“无论你是何方妖孽,只要到了东方厨院,不管你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不管你活过几百岁,几千岁,只要能放进嘴里的都能抓来下酒菜。就在不久前,师父还把不冻泉里的鳌鱼捞出来砍头,炖了一碗鳌头汤!像你这样难得一见的食材,我们为了保证新鲜,肯定不会立刻把你弄死,先砍掉你的命根子煲汤,再砍掉你的爪子清蒸,然后……”

    没等他说完,乌妖王已然脸色大变,苦苦哀求道:“只要你们别拿我的鞭来炖汤,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苏季咂舌道:“你服软已经太迟了。我现在不想听,你有话就去我师父面前说吧。”

    听到苏季要找武吉,黄牛道长说道:“你们四个回来早了。教主他现在不在昆仑山,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苏季微微一怔,“师父去哪了?”

    “这个……谁也不知道。”黄牛道长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木盒,“他临走前让我把这木盒交给你们。盒上设有禁制,只有你们四个人一起才能打开。教主还特意吩咐,若你们提前回来,就让你们去珠玉峰顶修炼盒子里面的内容,直到他回来为止。”

    乌妖王被关押进牢狱以后,师姐弟四人同时把手放在木盒上,木盒的禁制瞬间解除,里面放着两本古籍,分别是《白鹤传音》和《炼气法门》。

    这两本虽然只是阐教最基础的法门,但书上经过武吉的批注,细致说明了如何借助法器的灵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这种修炼的方式更为讨巧,而且很容易上手,就连不识字的牛竹,经过其余三位师姐弟的帮助,也能习得入门。

    武吉回山之前,师姐弟四人每天传阅两本古籍,按部就班地准时去珠玉峰顶修炼。

    阳光明媚的午后,四位弟子一如往常地坐在珠玉峰顶专心打坐。

    牛竹忽觉身边一阵风吹草动!于是,他使用尚未运用娴熟的白鹤传音,对其余三位师姐弟说道:

    “师姐……师弟……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虢翰偷偷半睁一只眼睛,眼珠左右转动,使用白鹤传音回应道:“好像……是个死人头。”

    “是殷久悠!果然是他在捣鬼!”姜凌事先学过白鹤传音,声音流利而连贯。

    苏季的白鹤传音虽比不上姜凌,但运用时基本和正常说话无异:“我早就看见了。先不必管,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殷久悠驱使一颗头颅在周围躲躲闪闪,以为四人闭着眼睛,并没有发现自己。

    突然,苏季从地上站了起来!

    殷久悠陡然一惊,连忙躲在石头后面暗中窥视,只见苏季把石子按照九宫阴阳排列摆放,盘坐中央,手势结印变化。反复多次以后,他额上开始渗出冷汗,身躯微微颤动,似乎有一种力量在他体内孕育而生。

    少顷,他身上发出淡淡的紫气。缭绕在他身上的紫气越来越浓,荡漾着朝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的花草树木一旦触及这股气息便失去生气,开始枯萎凋零。

    周围瞬间弥漫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之中。

    殷久悠脸色陡然一变,眼前这股气息凌厉无比,迄今为止从未见过。他发现苏季炼气的方式和其它三人完全不同,暗忖难道那是更高深的法门?

    想到这儿,他心中暗喜,将苏季结印的手势牢记在心,掉头飞了回去。

    发觉殷久悠离去,姜凌立即询问苏季:“老三,你刚才练的是什么呀?”

    苏季淡淡道:“我只不过把自己修炼的方法,当着殷久悠的面,分享给他而已。”

    “你疯啦?”虢翰惊愕道:“你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三年之约。他要是学会你的方法,我们怎么办?”

    苏季沉默不语,继续自顾自地专心修炼起来。

    一周后,柴嵩正在道场修炼,忽听耳畔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闻声赶去一看,柴嵩看见殷久悠口吐鲜血,在地上挣扎打滚,表情极端痛苦!

    柴嵩见状大吃一惊,发觉殷久悠隐然竟有散功的征兆!

    一番运气疗伤过后,柴嵩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刚好在场,殷久悠必然一命呜呼!

    “久悠,是谁教你这么炼气的?”

    殷久悠垂下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柴嵩。

    柴嵩听后额上青筋凸暴,嘴唇微微颤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武吉,你又教了个好徒弟!”

    殷久悠见师父盛怒,连忙跪地认错:“师父息怒,都怪徒儿不好!”

    柴嵩调整呼吸,压抑着愤怒道:“这事不能怪你,只怪那小子诡计多端,害你中计。”

    殷久悠眼珠一转,豁然道:“难道他故意在我面前施展错误的修炼法门?”

    柴嵩叹息一声,摇头道:“修炼法门本身不错,但他修炼的是和玄清气相互冲撞的玄冥气,方法背道而驰,所以才会害你变成这样!”

    殷久悠垂下头,隐然感到这次的伤势非同小可,虽然师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他已经感觉得到,由于这次的伤势,今后修炼的进度都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意识到这一点,他即悔恨,又不甘心,本来还想瞒着师父,给他一个惊喜,想不到竟然弄巧成拙,反被苏季摆了一道!

    柴嵩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久悠,你用我最近教你的法术,再去会会他们!”

    闻言,殷久悠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眼中露出一丝光芒,不过瞬间又暗淡了下去,喃喃道:

    “师父,那个法术非同小可,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