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久悠一脸不服气道:“你们四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虢翰上前一脚踩住殷久悠的脑袋,嬉笑道:“我就是欺负你,你能怎么着?你有本事,也找人欺负我呀?”

    殷久悠忽然眼前一亮,惊喜道:“师父!你来啦!”

    虢翰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想唬我?没门儿!”

    悄然间,周围陷入一片安静。

    一时间鸦雀无声,静得仿佛暴风雨的前奏。

    虢翰看见姜凌使了一个眼色,缓缓回头,只见拥挤的人群散开两旁,让开一条去路,柴嵩走了过来。

    柴嵩径自走到殷久悠的头颅面前,缓缓停下脚步。

    殷久悠大喜道:“师父!你终于来了!快……快帮徒儿杀了他们!”

    柴嵩漠然俯视脚下的徒弟,厉声道:“孽徒!你可知罪?”

    殷久悠陡然一愣,浑然不知所措。

    柴嵩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孽徒,你趁我不在,背着我修炼邪术,该当何罪!”

    殷久悠心头一凉,支支吾吾道:“师父……你……”

    柴嵩由不得他解释,一只脚高高抬起。

    苏季陡然一惊,看出他竟然要杀人灭口,可惜现在阻止,显然来不及了!

    柴嵩忽然一脚重踏落下,地面轰然被踩出一个大坑!

    奇怪的是,坑中却不见殷久悠的头颅。

    柴嵩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莫名的微笑,缓缓转头,只见一位白衣如雪的老人,出现在眼前的视线中,一只手上擎着殷久悠的头颅。

    “师父!”姜凌喊道。

    虢翰道:“老头子,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狗咬狗的好戏都被你搅了!”

    武吉走到柴嵩面前说道:“师弟,殷久悠罪不至死,还是打入牢狱,从长计议吧。”

    柴嵩其实早已发觉武吉的存在,此时顺水推舟道:“既然教主师兄肯免孽徒的死罪,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无话可说。后天就是西王母盛宴,师兄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忙,先告辞了。”

    语罢,柴嵩径自走入道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二百零五章 泫然泪下

    柴嵩走后,殷久悠被押入牢狱听候发落。

    师徒五人返回东方厨院,牛竹问道:“师父,你之前做什么去了?”

    武吉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先侧目望了姜凌一眼。

    姜凌心领神会,“师父,是否有事需要我回避?”

    武吉淡淡道:“不必了。”

    语罢,他白袖一拂,掀起朦朦白雾。

    白雾消散,显出一个白衣小道士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四位弟子凑上前一看,皆是满脸震惊!

    “莲生?”苏季失声道。

    躺在地上的白衣小道士,正是派去申候府送白狼王内丹的莲藕人!令苏季感到触目惊心的是,莲生的腹部赫然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虢翰一脸迷茫,拧眉道:“莲藕人……也会流血?”

    姜凌愕然盯着莲生。她知道莲藕人是不会流血的,那是一爪击穿莲藕身的人,残留在莲生腹部缺口的鲜血,而出招时留血的,怕是只有修炼过化血阵的人。

    看见姜凌的表情,苏季已然确定击穿莲生的人是谁。

    武吉黯然道:“这件事完全怪我,是我低估了姜赢。”

    “发生什么事了?”苏季目光错愕,“难道独目医仙,没有遵守和我的约定?”

    武吉道:“独目医仙并没有失约,只是在他用白狼王内丹治疗花如狼的时候,中途被突然闯入的姜赢打断。莲生为保护花如狼的性命,被姜赢的化血手击穿。”

    苏季想必师父所说的“化血手”,就是姜赢在碧游宫外偷袭生父姜玄时所使用的畸形利爪。然而,他百思不解的是,姜赢为何不在独目医仙用白狼王内丹治病之前下手?到底治病的中途,是谁走漏了风声?

    “狼儿……狼儿他现在怎么样了?”苏季的声音有些颤抖。

    武吉道:“他已经逃离申候府,但不知去向,至今下落不明。我已经派遣传音阁弟子四处打探。阐教弟子遍布天下,预计不日便会有消息。”

    苏季眼光低垂,沉默良久,低沉道:“师父,不必太过自责。姜赢身怀姜玄的玄清八境内丹,早已今非昔比。狼儿有幸得救,已是万幸。如今他身怀白狼王内丹,普通人很难轻易伤他分毫。我相信它日有缘必会重逢。”

    武吉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忧虑道:“我最担心的不只是这件事。莲生告诉我,申候姜赢正在四处广纳贤士,暗中招兵买马。天下不久必有大乱,以后人间百姓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

    “我爹该不会是要……”

    姜凌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虢翰抬头道:“那个申候姜赢,该不会是要兴兵讨伐周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