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说道:“废话就不必说了。先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柴嵩沉思片刻,道:“当务之急,我能想到三件要事。”

    “哪三件事?”太阴问。

    柴嵩道:“第一件是我分内之事。我要选出十一位入室弟子,接任灵台元老之职。”

    洞主们纷纷默许。

    火曜洞主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柴嵩道:“第二件事,我想劳烦各位洞主,带武吉师兄的三位弟子,闭关修行三年。你们可否愿意?”

    火曜洞主问道:“既然是阐教主的弟子,我们自当倾囊相授。”

    五位洞主们默许,唯有土曜洞主面露不悦之色,问道:“你想让我们带谁修行?”

    柴嵩道:“我想让姜师侄,随金曜洞主太白、火曜洞主荧惑修行;牛师侄,随土曜洞主镇星、日曜洞主太阳修行;季师侄,随水曜洞主辰星、月曜洞主太阴修行。你们意下如何?”

    苏季、姜凌、牛竹,三人互望一眼,齐声道:“全听师叔安排。”

    水曜洞主瞥了苏季一眼,神色异常复杂。

    火曜洞主和金曜洞主望向姜凌,欣然点头默许。

    日曜洞主嫌弃地望向牛竹,不禁摇头叹息。土曜洞主嘴巴微张,仿佛塞了个烂柿子。

    虢翰听见柴嵩将自己排除在外,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柴嵩走到虢翰身前,厉声道:“明日,我会动用穿云岩把你们父子二人,连同李将军和太子一起送回镐京城。你们好自为之吧。”

    虢石父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连忙拽了拽虢翰的衣角。

    虢翰神色黯然,落寞转身离去。

    牛竹回头望了姜凌一眼,快步跟了出去。

    太阴嗔怒道:“柴嵩!放走他们父子,就是你要做的第三件事?”

    “不。”柴嵩面露难色,踟蹰道:“第三件事,我虽然想到,但不知该如何解决。黑点虎魂飞魄散。以我师父的脾气,若有一天得知自己的坐骑死无葬身之地,不知会如何行事……”

    水曜洞主忧虑道:“申公豹素来护短,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土曜洞主惊恐道:“申公豹若来阐教报复,恐怕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火曜洞主愤然道:“申公豹心胸狭窄,恶贯满盈。难保他不会迁怒昔日旧事,借机发难!”

    苏季发现柴嵩的表情愈发复杂,毕竟众人正在背后说他师父的坏话。

    玉虚宫内一片唏嘘,洞主们纷纷议论。

    苏季上前一步道:“柴师叔,我想到一个办法。”

    柴嵩道:“快说来听听。”

    苏季道:“既然真的黑点虎死了,我们不妨找一只假的代替。现在阐教牢狱中有一只如假包换的冒牌货,自称是黑点虎的远房亲戚。”

    第二百二十章 月下送别

    虢翰躺在床上,想到死去的师父,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缭绕心头,久久无法释怀。

    晚饭时分,一位陌生青年推门走了进来,径自把一个木盘放在桌子上。

    虢翰突然一把拉住青年,警戒地问:“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青年喏喏道:“我是山珍阁弟子,牛竹师弟托我来送饭。”

    虢翰闻到一阵香气扑鼻,缓缓松开青年的手腕,装作毫不在意地躺回床上。

    山珍阁弟子走后,虢翰突然跳下床,凑上前仔细瞧去,看见木盘上摆着羹锅,还有一个雪白的大馒头。他打开羹锅盖子一看,正是自己最爱吃的燕窝雪莲子羹!

    一整天汤水未进,他早已饥肠辘辘,连忙拿起羹匙舀了一匙。刚要送入口中的时候,手骤然停在半空,犹犹豫豫地放了下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虢翰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放心吃饭的理由,只听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饥饿折磨之下,他怀着侥幸的心态,拿起馒头瞧了瞧,见这馒头又白又香,看起来甚是美味。他用力一捏,眼睛突然睁大,发觉好像有一个坚硬的异物藏在馒头里面。他连忙双手一掰,分成两半,馒头中间埋着一个质地坚硬的硬丸。

    虢翰心头一凉,若刚刚不留心一口咬下去,非得把门牙崩出血不可。

    “卑鄙!”一把摔碎硬丸,他破口骂道:“我在羹中下蛊害死师父,他们也想出这种办法来害我!”

    他坐回床上,蓦然发现摔碎的硬丸里露出一张布条,上面写道:“阐教弟子听令,月明时分,独自来白松亭相见。”最后署着一个“季”字。

    三师兄?

    虢翰陡然一愣,纳闷他为何要这样鬼鬼祟祟。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心头百思不得其解。

    月明时分,他还是下了床,走到了门口。推开房门,他忽然一惊,只见虢石父站在门外。

    虢石父阴沉地问:“翰儿,这么晚不睡,要去哪啊?”

    “爹,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