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宫湦目光动摇,转向苏季道:“有没有这回事?”

    “有。”苏季一口应道。

    姜凌忽然身子一震。

    听到这一番对话在召虎听来极为荒唐。他浓眉紧皱,朝杨逆使了一个眼色。

    杨逆心领神会,额上青筋突暴,眉宇间雷光闪烁,一道图腾纹在脸颊上浮现。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凌厉的玄清之气自他体内爆发开来!

    苏季被那气势逼得后退一步。

    杨逆迎势而上,快要触到苏季的刹那,忽然凌空飞来一剑,横在身前!

    “太阴前辈!”

    苏季伸手握住剑柄,面露一丝喜色。

    杨逆微微阖目,那把剑竟是月曜洞主太阴!

    悄然间,夜空中忽然亮起十二颗圆球形雷电。

    “灵光阵?”

    李鸿钧发出一声惊呼,想起这是阐教十二灵台阵的一种变化,三年前就是被十二位阐教元老用这阵法制服。

    众人抬头仰望夜空,雷光突然一齐劈落下来,每一道雷光都有水桶般粗!

    轰!轰!轰!

    电光火石之间,苏季、姜凌、牛竹,分别被三道雷光劈中,却并没有遭到伤害,而是感到力量充满全身。

    苏季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气息,使得浑身的伤势慢慢痊愈。

    紧接着,空中降下九道人影,落在玉虚宫的屋檐上。

    这九个人有高有矮,有老有少,虽然容貌各异,但皆是电光裹身,衣衫飘渺,赫然是阐教十二灵台阵的守阵人。

    光环法阵落在地上的时候,苏季定睛看去,只见那九个人分别是:鸡老、狗头童子、夜磨子、玉羊真人、黄眉道人、金贞、净阳、殷久悠,最后一个赫然竟是柴嵩!

    召虎的神色不禁微微动容。他清楚柴嵩的肉身已被自己镇压在牢狱,而眼前的柴嵩并非实体,而是出窍的灵魂,但凡能够做到魂魄和肉身分离,必是拥有玄清九境的修为。

    此刻,九位守阵人加上苏季、牛竹、姜凌,刚好十二个人,每人脚下各显现一个发光的图腾。

    苏季低头望去,看见自己脚下是辰龙图腾,柴嵩脚下是寅虎图腾,姜凌脚下是巳蛇图腾,牛竹脚下是丑牛图腾。

    殷久悠俯视屋檐下的召虎等人,得意道:“阐教三年前元气大伤,我师父担心有人会在此时乘虚而入,事先布下十二灵台阵,看来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杨逆淡淡道:“还有这么多阐教余孽,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语罢,远处忽然出现一群黄衫道士,从四面八方涌来,皆是西方教教众。

    同一时间,周围升起一个庞大的发光圆环,将那些西方教教众挡在外面,无法近前。

    紧接着,杨逆、李鸿熙、召虎、三人身边也各出现一个光环。灼热的光环逐渐缩小,将三人困在里面不得脱身。

    李鸿熙骇然道:“此阵非同小可!”

    杨逆身法极快,纵身跃出光环,飞身救走召虎。

    李鸿熙被困在光环中,一拍脑门儿,破口大骂:“妈的!又是这破阵!”

    语声中,他被围光环之中,全身甲胄尽碎。裸露的四肢变得伤痕累累,历经一番激烈的挣扎过后,李鸿熙被彻底制住,身躯完全动弹不得。

    苏季发现眼下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糟糕,虽然凭他们三人的实力,可能足以击败柴嵩和七曜洞主,但他们也因此元气大伤,已成强弩之末。目前这种危及的情况下,召虎显然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既然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无法发挥作用,现在要对付的就只剩杨逆一人。

    杨逆的右臂无法抬起,似乎已经受伤,左臂一拳击来!

    刹那间,风起云涌,一声震天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玉虚宫屋檐上的守阵人,纷纷纵身跃起,朝四面八方散去。

    苏季持剑抵挡,被那气势逼退,但目光始终没有丝毫动摇,脚下的步伐游刃有余,没有任何紊乱的迹象。

    两个人的身影一齐冲进玉虚宫内。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玉虚宫屋檐上的瓦砾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绞碎,连续不断地炸开,起此彼伏响个不动,好像山崩地裂一般。整个屋脊轰然坍塌了下去。

    眼见阐教祖庭坍塌,众人皆是一脸惊色,无法想象里面的二人正发生怎样激烈的较量。

    弹指间的功夫,玉虚宫化作一片残砖碎瓦、满目疮痍的废墟。

    阐教的众人皆是悬着一颗心,为苏季捏了一把冷汗,等到一阵弥漫的硝烟散去后,远处终于隐隐看见两个身影。

    牛竹忽然面露一丝喜色,只见杨逆单膝半蹲,脖颈被一把剑抵着,乱发在风中飞卷,模样很是狼狈。

    杨逆嘴角泛起一抹自嘲,低声道:“三年不见,我竟会败在你手上。”

    苏季手持无名剑,指着杨逆的脖颈,“你若没有受伤,我一定占不到便宜。”

    “输了,就是输了。”

    杨逆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姬宫湦见大势已去,不住地瑟瑟发抖,躲在召虎身后,颤声问道:“你们想造反吗?”

    苏季微道:“陛下,我们不是想造反,我们正在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