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轰隆一声震响,一颗巨大蛇头破土钻出,顷刻间掀起皑皑白雪,漫天飞舞。

    青鳞巨蟒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白森森的毒牙足有八尺,像两把锋利的剑刃,朝大冠鹫疯狂咬杀过来!

    大冠鹫陡然一怔,拼命挥动羽翼,凌空飞起。

    巨大的蛇头穷追不舍,虽然蛇身体积庞大,动作却异常迅速。尽管大冠鹫拼命挥舞利爪,但那巨蛇头上的鳞片坚硬无比,爪子根本无法伤它分毫。

    大冠鹫在空中疯狂逃窜,稍稍迟疑的一瞬间,忽然被身后的巨蟒一口吞了下去!

    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只见一只浑身鳞甲的青鳞巨蟒,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阿舍利弗抬头仰望,发现空中的巨蟒头顶赫然长着两只短角,已然具备龙的特征!

    “柳仙龙蛇?”阿舍利弗听闻截教中曾有人可以驯养这种太古灵兽的后裔,不过只当作那是一个传说,想不到竟会在这里亲眼目睹!见到此种珍奇异兽,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比试,忘我地沉浸在无限兴奋之中。

    青鳞巨蟒一口吞下大冠鹫,打了一个饱嗝,蛇身在空中惬意地盘旋扭动。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久久回荡在山间,震撼着每一个西方教众的心灵。

    苏季以前只能用羊角匕首割破手指,凭自己的鲜血来吸引青鳞巨蟒,而现在则能通过柳仙寒图与青鳞巨蟒心意相通,随时随地发出命令,随心所欲地操控巨蟒。

    此时,青鳞巨蟒半眯着眼睛,贪婪地吞吐着紫色的蛇信,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万物全部吞入腹中。

    那一刻,阿舍利弗内心兴奋无比,已经被眼前的灵兽深深吸引,无法移开目光,转头仔细一看,只见苏季脖颈附近的肌肤上,显出一片淡红色的云状印纹。

    “那是……柳仙寒图?”阿舍利弗圆瞪双目,恍然意识到大事不妙,然而为时已晚,现在无论招来什么奇珍异兽都已经来不及了。

    青鳞巨蟒两只铜锣般的蛇眼,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目标,凶光毕露的目光落在阿舍利弗身上,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长啸,犹如龙吟之声!

    苏季暗自在心中对青鳞巨蟒下达一道命令。

    青鳞巨蟒心领神会,粗壮的蛇尾猛然一扫,如横扫千军的巨大钢鞭,重重击在烽火台上!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西方教众人大惊失色,急忙飞身闪开,几道人影窜上附近的树梢。

    哗啦!

    一条金色铁链突然崩断,随即传来陆压道君一阵此起彼伏的大笑。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归于一片寂静。

    云依缓缓起身,拍去身上的积雪,只见刚才的烽火台残破不堪,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青鳞巨蟒全身鳞片显现出鲜红欲滴之色,巨大的蛇躯逐渐缩小,最后落在雪地上变成一只小青蛇。小青蛇蜷缩在雪地上,蛇头朝苏季点了点,表示臣服之意。

    “回来吧。”

    苏季打开锦袋,小青蛇立即乖乖钻了进去。

    这时,锦袋里传出一阵微弱的声音:“放我出去!”

    苏季侧耳倾听,发现声音是从小青蛇肚子里传出来的,那是阿舍利弗的声音。

    阿舍利弗虽然被小青蛇吞进肚子,但仍没有立刻死去。

    苏季面对树梢上的西方教众,威胁道:“你们立刻解开围困陆压道人的十方阵,否则阿舍利弗就会在蛇腹中死无全尸,最终化为一堆粪土。”

    谢顶面无表情,冷冷道:“阿舍利弗临阵轻敌,咎由自取,让他在那孽畜的肚子里尝尝苦头也好。”

    苏季缓缓皱起眉头,想起当初金蝉子被困在青鳞巨蟒腹中整整三年,这些西方教同门也是无动于衷。现在阿舍利弗被困蛇腹,他们依旧会见死不救。苏季已然清楚,凭阿舍利弗交换陆压道君的这个办法,怕是行不通。

    此时,西方教众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盯向苏季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想不到这原本道行低微的青年,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一时间无人敢轻易发出挑战。

    这时,苏季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以为有人要出来比试,已然做好迎战的准备,可是那匆忙赶来的人,并不是西方教的人。

    那个人来得很急,脚步迅疾地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来者是一个锦帽貂裘的公子哥,正是虢翰!

    虢翰疾步赶来,兴奋地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喊道:“二师兄!三师兄!想不到上山来的竟会是你们!”

    牛竹见到阔别三年的虢翰,不由得面露惊喜之色,激动道:“四师弟,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虢翰装模作样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慢慢道来……”

    苏季没心思听他讲述,眼下情况异常危急,实在没工夫叙旧,因为剩下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一半。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语成谶

    骊山顶峰,天子离宫内,一个身着女装的彪形大汉,面对垂帘后的褒姒,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走出宫外,随手狼狈地抹去了脸上厚厚的胭脂。

    此时,候在宫外的杨逆,目送女装大汉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问道:“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旁边的年轻副将一脸苦相,低声答道:“回将军,第一百三十八个。”

    “废物!”平日里淡定从容的杨逆,此时横眉怒目地责备道:“你从哪找来这些哗众取宠之辈,连你自己都笑不出来,褒姒看了就会笑吗?”

    年轻副将无奈道:“下官请来的都是各地最出名的丑角儿,她还是始终不肯笑,下官实在没有办法……”

    还没等年轻副将说完,一只钢铁般的手掌,狠狠扇在他消瘦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杨逆厉声喝道:“现在这件事由我全全负责,如果褒姒一直不肯笑,君上便会输掉赌局,到时候势必拿我是问!”

    年轻副将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