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双眼紧紧盯着高修,说道:“如此看来,原本能拥有千人之力的修士,同样会获得万人之力。”

    悄然间,一股浓浓的寒气弥漫开来。

    老婆婆敛气凝神,高举起龙头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一股冰冷的白色剑气溅射击出!

    高修被万道冰剑穿身,视线由老婆婆转向苏季,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在等你……我们……黄泉路见……”

    说完这句话,高修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半晌,姬伯服小心翼翼地来到被冰封的高修面前,试探着轻轻用手碰了他一下。

    哗啦!

    高修的整个身躯破碎散落,厚厚的道袍叠落在地上,只剩一堆晶莹剔透的蓝色肉块。

    “师父!”褒姒发出一声惊呼,旋即瞪向那老婆婆。

    老婆婆冷冷道:“我是在帮他。你应该知道……”

    褒姒不再说话,表情黯然下来。

    姬伯服好奇地走向那堆蓝色肉块,从中翻出一块冻硬的红色肉球。那肉球脆得像蛋壳,轻轻一戳就碎成粉末。

    苏季想必那红色的肉球就是高修腹中的摄心珠,也是刚才突如其来的火焰的来源。高修让别人成为人傀,而他自己也中了别人摄心珠,刚才若不杀之,他就会变成丧失本心的行尸走肉。

    褒姒黯然道:“当今世上能破解人傀术的……只有她。”

    老婆婆蹙眉道:“你是指青黎?”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喧嚣的马蹄声,一队周军人马杀入后花园。

    苏季微微阖目,眼前成群结队的周兵同时把手里的兵刃朝向自己,一步步紧逼过来。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周兵,老婆婆问道:“为何不用青灵魇术?”

    褒姒摇头道:“这些身中摄心珠的周兵,已经是无口无心的傀儡,不再受魇术的摆布。若想救他们的性命,除非找到施术的罪魁祸首。”

    面对迎面而来的周兵,苏季手捻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褒姒环顾左右,只见后花园内弥漫起白色的水雾,顷刻间遮挡住士兵们的视线。

    老婆婆发现白色水雾在脚下凝结成一幅透明流动的太极图,分别拖着自己和褒姒等人徐徐上升,迅速远离是非之地。

    苏季的目光分别扫过被太极图托起在空中的姬伯服、小楼、小婵,旋即对褒姒道:“三个孩子先要拜托你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首战大捷

    镐京城外,狂风呼啸。

    风吹起弥漫的尘土,沙砾肆意翻滚。

    姜凌抱着杀死姬宫湦的决心而来,兵临镐京城外。

    叛军侵入腹地这种事对姬宫湦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自周王朝建立将近三百年来,只有周天子率诸侯征讨蛮夷,从来没有戎族可以打到镐京城外。

    姬成师作为“叛军”的军师,率军从南北两个方向对镐京城两面夹击。虽说是夹击,但周王室共有十军,每军兵力一万,虽然西方六军出动,镐京仍有四万精兵留守,而虢石父和李鸿熙各领一万五千兵马,总共七万大军。

    然而,姬成师统领的联合军,只有将近三万兵马,还不到周军的一半。

    从兵力来看,周军明显占据优势,因此姬宫湦命令全军出击迎战,一举歼灭叛军。

    周室出城迎敌的左军,由李鸿熙统领的王室精锐组成;右军由虢石父统领的虢家军组成;

    大军摆好杀气凛凛的阵势,且拥有数量惊人的龙头战车。无论是哪路强兵,正面对抗如此强大的军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姬成师偏偏要让军队直面进攻。

    结果毫无意外,首战大败。

    随着一阵急遽的马蹄声,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从阵前快马回报:“启禀盟主,五千犬戎先锋军,全军覆没!”

    姜凌急问:“敌军用何阵型取胜?”

    传令兵面露惧色,心有余悸地吐出两个字:

    “车阵。”

    花如狼面色凝重,沉吟道:“……车阵,果然厉害。”

    姬成师感到无趣,想不到几十年后周军的主力还在依赖战车,仍沿用兮伯吉甫打破犬戎时所创的车阵。

    车阵所用的龙头战车,顾名思义,战车外形酷似龙头。“龙须”是固定在车前端用来突刺的戈矛。一辆插满利刃的龙头战车,不仅威力极大,而且速度极快,即便戎族士兵再骁勇善战也无济于事。

    姜凌秀眉紧锁,埋怨地瞪向姬成师,焦急道:“你到底会不会带兵!”

    姬成师故意卖了个破绽,其实内心的想法很简单,只是小试牛刀罢了。

    这场战役对浏览过江山社稷图的姬成师来说,犹如一盘毫无悬念的棋局。他早已深知周军布防的弱点,可以想出不下一百种方法大获全胜,而他偏偏不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因为他想复仇。

    此时,他最痛恨的仇人,并不是周王室,而是他正在指挥的戎兵。

    姬成师的父亲晋穆侯曾接到周宣王的命令,率军随王讨伐戎族,最终惨败而归。晋穆侯以此战为耻,适逢当时妻子姜氏生下第一个儿子,晋穆侯便为儿子取名“姬仇”,并立其为太子,以示不忘戎族之耻。

    此刻,姬成师正在指挥的戎兵正是自己的仇人。作为晋穆侯的儿子,姬仇的弟弟,姬成师如何肯放过抹杀戎兵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