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走出藏书阁的大门,前面前呼后拥的来了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紫袍老者,他龙行虎步气势十足,灰白色的头发梳拢得油光可鉴,方正的脸庞带着倨傲之色。

    而跟在左右的是上院弟子,身后的是数量更多的下院弟子。

    这些武院弟子全都露出谄媚的笑容,他们个个缩头弯腰毕恭毕敬的,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

    来者不善!

    卫长风心里打了突,不动声色地让开了道路。

    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仅仅只看排场气势,这位紫袍老者必然是武院的上师长老之一,否则这些上下院的弟子不会如此恭敬。

    这个时候一名上师带人来藏书阁,卫长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什么原因。

    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卫长风主动避让开来。

    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一名上院弟子突然凑到紫袍老者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紫袍老者立刻扭过头,目光落在了卫长风的身上,冷漠之中带着一丝不屑。

    卫长风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的麻烦要来了!

    果然只见紫袍老者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在距离数尺之外的地方停下脚步,扬了扬下巴傲慢地发问道:“你就是那个什么卫长风?”

    “卫长风,这位是新任藏书阁阁主王安室王长老,还不跪下行礼!”

    刚才那名上院弟子狐假虎威地吆喝道,脸上带着让人作呕的笑容。

    “弟子卫长风,见过王长老!”

    卫长风抱拳略施一礼,淡淡地说道:“不知上师有何见教?”

    下跪行礼?笑话!简直是将他当猴子来耍。

    天地亲师君,武者膝下有黄金!不要说上师长老,就算是武院掌院亲至,也不需要行如此大礼,平白折辱了自己。

    他真要是跪下去,明天就会成为整个武院的笑柄!

    卫长风先将这名恶毒的上院弟子的样貌牢牢记在了心里。

    后者被他的目光扫过,心底竟然泛起一丝寒意,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王安室森然说道:“本座听说你很桀骜,没大没小不知尊卑,今天一见果然如此,藏书阁首席……”

    “弟子自知才疏学浅,不敢再担当执事弟子的重任……”

    卫长风打断他的喝斥,交出了自己的执事弟子铭牌:“还请上师另请高明!”

    与其让对方强行剥夺,还不如主动辞职来表明态度。

    王安室后面的话顿时被赌在了嘴里,一张老脸不禁泛起了红意。

    作为一名上师长老,上来就强夺一名下院弟子的职衔,说起来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要事先给卫长风扣一顶不知尊卑的帽子。

    但是没想到卫长风的反应如此快,直接来个主动退职。

    而且卫长风自举的理由是“才疏学浅”,不是性质严重许多的“不知尊卑”!

    这让王安室心里非常不爽,但又不能硬说卫长风这样做不对。

    “拿过来吧!”

    另外一名同样跟在王安室身边的上院弟子却是忍不住了,他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一把抓过了卫长风手里的铭牌。

    然后转过身来,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铭牌奉给王安室:“阁主……”

    王安室点点头,淡淡地说道:“赏给你吧!”

    这名上院弟子顿时大喜,立刻躬身行大礼道:“多谢上师厚爱,弟子一定鞠躬尽瘁,为藏书阁任劳任怨!”

    旁边另外几名上院弟子立刻投来嫉妒的目光,尤其是后面那些下院弟子,更是眼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这可是藏书阁首席执事弟子啊!

    几名跟来的上院弟子当然都是得到了执事弟子的职衔,但是首席和非首席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他们都在后悔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慢,白白错过了一件好事。

    王安室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卫长风的身上,问道:“今天开始,藏书阁由本座来执掌,你从里面出来,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

    正要离开的卫长风怔了怔,摇摇头说道:“弟子没有带走藏书阁任何东西!”

    “这你说了可不算……”

    王安室露出一丝阴笑:“让我搜过了才能放心,这也是藏书阁的规矩!”

    “对对对!要搜身!”

    “我看这小子贼头贼脑的,肯定是偷了很多神功秘籍!”

    “他在藏书阁都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偷藏多少好东西,都得吐出来!”

    “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几名上院弟子心领神会地叫嚷了起来,纷纷对卫长风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卫长风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位长老上师是存心要找自己的茬,没事也要硬搞点事情出来,羞辱打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