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卫长风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旁边传来一声饱含怒意的喝斥。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出现在小径路口,目光死死盯着卫长风:“他是谁?”

    这名男子二十来岁左右的年纪,容貌英俊衣冠楚楚,只是眉梢之间带着一股阴鸷,让人看了感觉不舒服。

    他双目喷火,愤怒的样子简直要将卫长风给生吞活剥掉。

    卫长风愣了愣,虞轻红皱着眉头说道:“蒋师兄,你有什么事?”

    对上虞轻红,这名白衣男子蒋师兄的态度立刻变了,柔声说道:“轻红师妹,我是来邀你晚上去观澜湖赏月的,这位是谁啊?”

    虽然口气和缓了许多,但是最后一句依然听得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虞轻红冷冷地说道:“他是我同门的师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我晚上没空,也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没有时间出去应酬!”

    蒋师兄被噎得满脸通红,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出来,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先走了!”

    他深深地看了卫长风一眼,似乎是要将后者的模样记在心里,然后悻悻离开。

    虞轻红有些不安,说道:“这是破晓峰的蒋成,经常来纠缠我,很讨厌!”

    卫长风笑道:“看起来我又多了个对手……”

    虞轻红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用理他,宗门之内严禁私斗,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卫长风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在心里面,他有种预感,这个蒋师兄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第二百零一章 念碎空明

    云海下城,惊蛰别院。

    卫长风正式搬进了这座花费了五十宗门功勋换来的小院。

    虽然地方并不大,但是他只是孤身一人,别院里也没有任何的杂役仆从,因此显得冷冷清清,几片枯叶落在院落里面被风吹起,很是寂寥的意味。

    不过房间里面显然是有人打扫过了,柜橱里甚至还有被褥铺盖,日常的家居用品并不缺,省了卫长风很多的麻烦。

    厨房里有干柴和灶具,然而新鲜的米粮油盐却是半点全无。

    一个人住着虽然清静,但是谁也不能不食人间烟火,日常生活还是得有人照料才行,这样才能心无旁骛地习武学艺提升修为。

    所以卫长风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去找左彦,让他帮忙雇个厨娘仆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下的云海山别有一番胜景。

    下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居高临下地俯瞰,让人有点分不清哪是天穹哪是大地,远处群山巍巍,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卫长风关上院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按照左彦的说法,云海山门之地还是非常安全的,在下城里面基本上没有谁会干偷鸡摸狗、入门盗户的勾当,否则一旦被抓住,就会遭到最严厉的惩戒。

    城里的大街小巷,日日夜夜都有武士在巡逻,因此秩序和治安都极好。

    用火石点亮了油灯,卫长风坐在书桌前面,就着灯火仔细阅读那本点到时候,宗事堂赠送的手册。

    这本薄薄的手册总共有二十页,上面详细记载着数百条云海门的戒律。

    但凡是新人弟子,来到云海山的第一件事情是点到,第二件事情就是背熟这三百来个戒条,以免不小心触犯到,引来刑堂的惩戒。

    说到刑堂,卫长风依然还清清楚楚记着白天时候左彦说起刑堂时候,脸上那种敬畏的表情,肯定是吃过不小的苦头。

    因此以此为戒,卫长风将所有的戒条全部默诵了两遍,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的记忆力极好,完全能做到过目不忘。

    而在手册的最后,还记载着一份下城弟子的日常习业安排。

    早上辰时开始是早课,所有弟子要到讲武堂听讲,下午是自由习练时间,晚上有晚课,不过需要付费才能听讲。

    不同于景云武院,在云海门里担任上师负责讲武的,都是化神宗师!

    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宗门大派趋之若鹜,根源在于像云海门这样的大宗大派,武道传承根基和资源之雄厚,是小门小户所难以想象的。

    他们随随便便派出一位长老,都足以碾压整个景云武院,无有抗手!

    其实云海门的日常习业安排,同武院没有多少区别,听讲都不是强制要求。

    但是卫长风绝不会因此感到轻松。

    因为按照规矩,无论是记名弟子、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每年都必须要通过宗门的考核,其中首要的一条就是修为的提升。

    今年是凝气一重天的修为,明年必须要达到凝气二重天,否则直接清出山门,不能再以云海山弟子自称,没有任何的情面可讲。

    另外宗门的考核,还包括了一项指定任务,通不过一样有麻烦!

    卫长风虽然自信能在云海门里站稳脚跟,也知道宗门水深,数万弟子的明争暗斗必然激烈无比,所以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他将手册放在书桌上,一抹光芒在眼前忽闪而过。

    闪光的是佩戴在卫长风左手无名指上的狻猊戒指,这枚造型精美的饰品是他救下了程钊夫妇之后,后者送给他的谢礼。

    程钊告诉他,这枚戒指是灵器之属,蕴含着上古神通之秘,是他家传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