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浑的罡气透体而出,将无双笼罩在内,两人身上的水滴顷刻间化为水汽白烟袅袅而散,眨眼间就干干净净。

    无双被纯阳罡气包裹着,浑身暖暖地舒服到了极点,她伸手揽住卫长风的脖颈重新闭上眼睛,只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夜深沉,天穹之上明月生辉!

    ……

    十二月初五,霜落雪飞。

    纷纷扬扬飘了一夜的雪在清晨时分停歇,湛蓝的天空预示着一整天晴好天气的开始,虽然岳王城已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衣,但这丝毫都没有妨碍到城里热闹喧嚣的气氛。

    三年一度的五岳选秀盛会,在岳王府里正式展开!

    对于那些不远万里赶到岳王城的年轻武者们来说,这将会是决定他们未来命运和前途的一场比试,谁也不想输给别人。

    于是他们早早就离开了旅馆客栈,踩着没有融化的积雪赶往岳王府,如同一支支涓涓细流,迅速汇聚成河。

    而五岳宗方面早有准备,在大街小巷里都布置了大量的巡城武士,有序地引导着武者们感到预定的地点,开始第一轮的考核。

    五岳选秀的考核总共分为三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三关,前面两关通常都会刷掉绝大部分的选秀武者,只有少数幸运儿能够登临登岳台争夺千秀的名位。

    前面两场是没有多少人来围观的,所以在霍昊天的陪同下,卫长风很顺利地再次来到岳王府,参加第一关的考核。

    向巡城武士出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铭牌之后,卫长风跟着长长的队伍站到了岳王府东大院里面,轮次接受五岳宗的考核。

    据说五岳宗给五岳选秀制定的前两场通关规则都是不同的,至少这次和上一次是绝对不会有形式内容上的重复,以免别人投机取巧。

    这一次第一关的通关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举起一座硕大的铜鼎!

    这座铜鼎足足有半人多高,圆肚阔耳粗足,铸造得非常精美,虽然看起来历史很悠久了,但是表面上镌刻的铭文和图饰依然清晰可辨。

    然而想要举起它,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名被叫到号次的白衣少年走到了铜鼎的前面,看着堪堪将要和自己平齐的大鼎,他显然有点傻眼了,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

    负责监督的五岳宗武士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快点,最多给你十息!”

    白衣少年明显不是以力见长,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咬咬牙蹲下身体,张开双臂抱住一只粗壮的鼎足,姿态动作多少有点滑稽。

    排队等候的人群里,顿时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五岳宗武士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笑声戛然而止,不少人都缩了缩脑袋。

    这位督试武士至少是先天中阶以上的修为,沉下脸来不怒自威,在场没有谁敢轻易挑衅他的威严。

    白衣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双臂猛然发力想要站起,脸色涨得通红。

    但是这尊铜鼎只是晃了晃,被他抱住的鼎足离地三寸就再也无法向上升,旋即重重地落下来,撞击在厚实的石板上铿锵作响。

    猝不及防的白衣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下子好多人都忍俊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个个都憋得很辛苦。

    白衣少年的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他知道自己肯定是通不过了,当下以手撑地跃身而起,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他的轻功倒是一等一的高明,倏忽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七百九十六章 五岳选秀(十二)

    笑声忽然停止了。

    刚刚被羞跑的白衣少年是第一位举鼎冲关的,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实力不济,所以才会当场出丑沦为笑柄,但事实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刚刚这位白衣少年所展露出的轻功,分明是修炼到了相当的境界,要知道轻功身法的速度不同于技巧,没有足够的修为,速度再快是提不上来的。

    那么连他都无可奈何的铜鼎,究竟有多重?

    恐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举起!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武者都不是弱者,更不乏天赋出众之辈,力举千斤对在场的人来说应该很简单,但要不是千斤,而是两千斤、三千斤呢?

    队伍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很多人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紧接着第二位武者上去试举。

    他的实力显然比白衣少年要更强一些,张开双臂抓着铜鼎的鼎耳,硬生生地将这尊铜鼎举高离地,坚持了片刻放下。

    “不够!”

    督试武士面无表情地击碎了这名武者脸上流露出的喜悦和得意之色:“鼎足离地至少要五尺高!”

    这名武者差点当场吐出血来!

    他刚才已经试出了这尊铜鼎的重量,至少超过了三千斤,以他的修为实力,全力以赴抱起铜鼎并不难,但是想要举高五尺……

    他想了想,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默然退下。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逞强的后果极有可能会伤到自己,照样还是通不过。

    第二名武者认命认输,别人就未必和他的想法相同,于是一个接着一个上去,结果只有寥寥几位勉强达到了要求,大多数人在这尊铜鼎面前败下阵来,其中有好几个强行扛举,结果用力过猛反噬自身,当场受伤吐血!

    轮到卫长风的时候,前面已经试过了上百人,通过的仅仅只有七人!

    他不慌不忙地站到了铜鼎前面,伸出右手握住了鼎耳,触手冰凉而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