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你没事吧?”

    张县令上下打量女儿,润娘连忙跟父亲一番禀告,说话的声音很小,隐约好像提及到了秦琼和罗五他们,罗锋胆大而又有点失礼的看着润娘父女俩,一边的秦琼却很守礼的目不斜视。

    “哈哈哈!”

    张仪臣大笑着,“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遇到蓝面鬼,幸得几位义士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回身再次打量起秦琼和罗锋他们,刚才女儿已经差不多把遇贼经过说了一遍,若不是女儿亲口对他所说,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群人居然如此厉害,尤其是那个秦琼。

    “秦琼,罗五?”

    秦琼拱手,“在下秦琼字叔宝,家中排行第二,齐郡历城县人。这位是我姑表弟,章丘南村人姓罗,家中排行第五。”

    这时,后面的大队人马也已经到了近前,数骑士拥着一个中年骑士过来。

    他目光扫过那些绑着的蓝面鬼,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秦琼和罗锋等,“张使君,看来是一场虚惊啊!”

    张县令向马上男子拱手,“本来是一场劫难,不过幸得这几位壮士相助,才让小女化险为夷,还惊喜的将官府一直通辑的蓝面十八鬼都给一网拿下了。”

    “好事,蓝面十八鬼就是这几位拿下的?”马上汉子似乎有点不信。

    “张郡丞,小女亲口所言,蓝面十八鬼正是为他们所擒下,尤其是这秦罗两表兄弟更是勇猛难挡,仅秦卫士一对双锏就砸死两个生擒三个,这个罗五郎也是打倒了三个贼子,实在了得。”

    “哦,张某虽然新来乍到还没正式上任,可也对山东境内横行的这蓝面十八鬼有些耳闻,是股难以辑拿的悍匪,想不到竟然栽在了这里。”

    张仪臣这个时候连忙对秦琼和罗锋他们道,“这位是我们齐郡新上任的张郡丞,你们还不赶紧拜见。”

    郡丞,一郡之丞。

    县有县丞,郡也有郡丞。

    罗锋一听对方是郡丞,立马知道这是位大佬。

    百里方圆的一县之境,县令县丞主簿一般称为三大头,而在郡中,则一般是太守、通守、郡丞这样排序下来的。

    杨广继位之前,隋朝在初立之时,当时全国继承南北朝时的行政区划,区划很混乱,有州有郡有县,往往一州只有二三郡,一郡不过几县,导致十羊九牧。文帝后来改革区划,便统一裁撤掉郡一级,只留州,使全国为州县二级制。

    到了杨广继位称帝后,他又来了一次改革,撤州设郡,实行郡县二级制。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胡闹,但通过州县制改为郡县制,实际上大有深意。郡的数量更少了,同时地方郡级的官员级别也降低了,朝廷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增强。

    最开始郡中设赞治,没多久又改成了郡丞。

    不同于县衙里县丞相当于个办公室主任的职责,杨广对郡一级的改动调整很大。比如把郡县太守县令征辟属吏的权力削夺了,由朝廷授任。再比如,以前刺史太守权力很大,文武兼管,杨广把太守的武权夺了,太守只管治民。

    太守治民,通守统管郡兵。

    不过只有一些大郡要郡设通守,大多数的郡则没有通守这一个官职,因此通守的统兵职责则由郡丞负责。

    隋末最有名的三个郡丞应当就是雁门郡丞李靖,江都郡丞王世充,以及齐郡郡丞张须陀了。

    罗锋看着眼前这个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是新任的齐郡郡丞,又偏偏姓张,这么看来这位似乎就是张须陀啊。

    一说起张须陀之名,那是史书留名,号称隋末掣天柱的人。

    秦琼程咬金罗士信等等这些猛将,那可都是这位的麾下,李密、翟让、单雄信、徐世绩等等隋末反王草莽那都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啊。

    据说张须陀早年是跟着史万岁、杨素这两个名帅东征西讨过的,战阵经验丰富,兵法了得,武艺出众,在风起云涌四处叛乱的隋末,他的名字让那些叛军们都闻之变色。

    想不到,他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第6章 赏识

    先遇到了二哥秦叔宝,现在又遇到了隋末战神张须陀,罗锋都兴奋的脸色通红了。华夏历史,他最喜欢隋唐这一段,而隋唐的历史中,他又最喜欢的是那些隋唐猛人们。

    一天里接连遇到两个偶像级猛人,真是始料不及。

    没有穿军服铠甲的张须陀看着很随和,这位关陇将门出身,凭着战功一步步升迁为柱国,新任齐郡丞的中年人面对着两个身份低微的年轻人,并没有表现的高高在上。

    “秦琼,你身为卫府士兵,为何出现在此?”

    “回郡丞话,某原本在右翊卫来大将军麾下效力,随荣国公驻于登州训练水战,近日接家中来信说老母病重,便向大帅告假回乡探视,却不料正好路遇劫匪。”

    “哦。”张须陀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来打量罗锋。

    相比起骠悍健壮的秦琼,罗锋不免身子销瘦单薄了些,尤其年纪一看就还很小。

    “罗五郎,你今年多大?”

    “回张郡丞,小的今年十六。之前奉县府征召到汲郡挖河服役,做工三月后完役返乡,半路遇上我们县里赵捕头护县令千金回来,他让我们一起护送同行。”

    “罗五郎,看你年纪轻轻,想不到你却能击败三个蓝面鬼,你是怎么做到的?”张须陀饶有兴趣的问。

    “小的家里世代是打铁为生,父兄他们也是铁匠,因此小的很小时便也帮着干活,小时烧火搬料,长大些也轮锤帮打,因此瘦是瘦了些,但有两把子蛮力气。不过刚才能擒三贼,还主要是因为秦二哥表现神勇,一出手就打死了贼首,让贼人们丧了气魄,我不过是趁机占了点便宜而已,不能跟秦二哥相提并论。”

    张须陀见罗锋说话很利落,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见到官员的畏惧胆怯,尤其说话还这么有条理,不由的有些惊讶。

    “听你说话,似乎读过书?”

    “回郡丞,家慈是隔壁历城秦家出身,以前也曾读过些书。我与兄长等小时都曾由母亲教导过些读写算术,不过我打小愚笨,一本孝经也只记熟了半部,算不上读过书。”

    孝经是大隋设立科举后所钦定的九经之一,秦罗氏能教儿子们一本孝经,那说明本身确实是很了不得了。而罗锋一个打铁匠的儿子,才十六岁就敢说自己记熟了半部,也一样是很了不得的。

    “怪不得有勇有谋了,身幼帮着父亲打铁,练了身力气,又跟着母亲学了半部孝经,添了谋略,更兼是这身侠肝义胆了得。如此年轻,将来大有可为啊。”

    张须陀转身对张县令道,“相比起秦二郎和罗二郎他们,你真正委派的那位赵捕头可就太失职了,遇贼只知道逃跑,虽说有报信之功,但还是失职了。若是在军伍之中,那就是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