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三年,杨广又派朱宽前往琉求,要流球称臣纳贡,流球不从,于是发兵征讨,可几次出兵,都是损兵折将,并没有什么大的战果。

    再到大业四年,杨广指使高车部袭击吐谷浑,吐谷浑被迫向隋求援,杨广乘机出兵,于隔年灭吐谷浑,此战虽说开疆千里,设立四郡,但是对这新占领之地,隋并不能有效管理。

    最后依然只是派了吐谷浑王子伏顺云管理,可结果伏顺被吐谷浑人驱赶回来。表面上隋拓疆千里,可实际上劳民伤财后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战果。之后吐谷浑各部返回故地,并进攻大隋的河右,朝廷却无力防御。

    在这次胜利背后,是关中大安诸县以及西北诸郡,都要转输塞外,每岁钜亿万计。路途险远并且时常遭遇寇盗抄掠、凡是人畜死亡却没有转运到达的人,郡县都会征破其家。

    因为青海四郡,河西、陇右大量百姓失业,朝廷西半部已经穷困不堪,百姓水深火热。

    可杨广却还醉心于他的开疆拓土狂热之中,幻想着万邦来朝,成为天朝中心。

    另一面,东征西讨的同时,杨广又大令征召民夫服役,工程不断。

    大业元年,营建东都,历时十月,每月征召民夫二百万。但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洛阳城到现在都还只有内城墙,连外城墙都没建起来。

    建东都同时,又下令修运河,役夫数百万。

    大业二年,杨广北巡塞上,召见突厥可汗。

    大业四年,修榆林长城,征召民夫百万,工期紧任务重,民夫死伤过半。

    大业五年,又出巡河西、陇右,带着二十万官兵、官员、宫女等穿越祁连山,到达张掖,结果一路上遇暴风雪,冻饿死近一半。

    “明年昏君会御驾亲征高句丽,到时将征发百万大军,征召数百万民夫,天下都将为此役而动。我料定,昏君此役定败。”宽袍男子道。

    “何以见得?”高大男子问,“发百万大军,这可是自古以来未有之事,高句丽虽说野蛮强悍,可也不可能挡的住百万大军。”

    “楚公,若杨广只是选一上将军为帅,统兵三十万征辽,我敢说必胜。但他却要御驾亲征,还要发百万大军,那么此役必败。发兵越多,杨广败的越快越惨。到时侯,楚公的机会就来临了。”

    “可只怕他未必会败。”

    “楚公,就算杨广不败,可他调集百万大军出征,这中原还有多少兵?我大隋天下军府不过七百,十二卫总数不过七十万,要发兵百万,还得各州府扫地为兵,到时连州郡兵都要调走,天下空虚也。”宽袍男子意味深长地笑道。

    “天下空虚。”高大的男子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再等等吧。”

    “楚公,王薄还在京城,过些天就要出京了,你要见他一见吗?”宽袍男子问。

    “无用匹夫,见之何用,你替我安抚他几句就罢了。”

    宽袍男子欲言又止,最后点头应下,转身离去了。

    第198章 李密

    “王薄逃了。”

    早上一起来,秦琼就告诉了罗成一个大消息。

    “跑了?怎么可能?”罗成惊讶。

    “刚收到的消息,绝对真实。他在京师跑的,齐郡的贾校尉刚把人交接给大理寺,结果入城之前就在半路上被人劫走了,那伙人还杀了大理寺的官差,胆大之极。”

    罗成也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是该高兴还是失落,本以为王薄此去京城必死无疑,那么不管他和王薄之间曾有过什么样的恩恩怨怨,也算是一笔勾销了。可现在王薄居然没死,这事情就有点……

    “我有个疑惑,为何大理寺的人要到京城外接人,为何不等贾校尉把人送进京城大理寺呢?”

    “据说是因为大理寺比较重视王薄这个反贼,所以特派人到城郊接人,可谁能想到,却还出了这事。”

    “难道没查出来是谁劫了王薄,京师之地,总不会这点也查不出来吧。”

    “是有些奇怪,但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劫走的王薄,京师那边到处搜查,但根本不见王薄和那伙人的踪影。”

    罗成摇了摇头,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东莱?”

    “刚和润娘成亲,哪里走的开,母亲更是不许,我已经跟来帅去信,希望能够请三个月假。”

    “新婚燕尔的急什么,干脆请半年假在家,最好是等嫂子怀上孩子再走不迟。”罗成取笑道。

    秦琼暂时不会返回东莱军中,但罗成却得返回章丘了。他们一家子来历城,既是来省亲,也是来参加秦琼的婚礼,另外罗成也是来给师傅张须陀拜年。

    如今元宵节都过完了,他肯定也不能再逗留郡城了。

    “你真不打算跟我去东莱军中吗?只要你肯,我与来公一封信,他肯定愿意招你过去。”

    罗成摇头。

    不说东莱的来护儿军营,只要罗成愿意,张须陀也想把他调到郡城来。不但是他,存孝、嗣业、士信几个,张须陀也都愿意调来。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罗家兄弟几个的勇猛,那是可圈可点。郡兵系统里,缺的就是这样的年轻人。过来好好历练一下,以后就是郡兵的中流砥柱,可惜罗成并无意来郡城。

    想当初杜如晦把他挤兑的都无处立脚时,他都硬撑下来了。

    对他来说,章丘虽小,可是他的家。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隋末乱世要来了,就算郡城又如何呢?还不如在家里继续带他的郡兵营,好歹有人有枪,这就是力量。

    乱世之中,宁为鸡头,莫为牛尾。

    做别人的棋子,又哪如自己做主好呢。

    “咬金他们几个也会去章丘走一走,你到时替我好好招待一下他们,我这里暂时走不开。”秦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