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后,单雄信他们还来章丘参观了罗成的郡兵营,一起在南山村罗家住了几天。那次,单雄信就是带着妹子来的。

    单雄信的这个妹子古灵精怪,不像一般大家小姐一样肯天天呆在家里,最喜欢到处乱跑。单雄信又极宠爱这个妹子,因此也就根本不拘束她。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这单彬彬一见到罗成就非常投缘,罗成本来也只是把她当成自己小妹一样的妹妹,因此对这个活泼的姑娘也常说些笑话趣闻给她听逗逗乐,结果好了,这姑娘离不开罗成了,跟粘上了一样。

    在章丘的那些天,那是罗成在哪她就跟到哪。虽然后来单雄信带她回去了,可隔段时间她就要偷偷跑来找罗成。

    单彬彬牵着罗成的手,眼眶居然还含泪。

    她仰头望着罗成,“我这次是离家出走,现在走投无路了,来投奔你的,你不能再赶我走,更不许告诉我哥,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罗成只觉得头痛。

    他看了看左右,发现单彬彬身边并没有随从。

    “你一人来的?”

    “嗯,我说要来找你,我哥不许,说我整天不着家,疯疯颠颠的,还说我以后会嫁不出去。我说我以后就嫁给罗成哥哥,然后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罗成一时无语。

    估计单雄信也知道妹子来章丘了,肯定也派了人在后面跟随。

    “彬彬啊,你今年也二八年华了,我怎么感觉你还跟八岁一样啊。你这样跑出来,你哥会担心的啊。”

    “他才不会担心呢,他就只想着要把我嫁给什么崔家郑家公子,可那崔家郑家的公子我见过好几个,一个个都无趣的紧,而且他们也瞧不起我们家,我才不会嫁给那样的人,要嫁,我就嫁给罗成哥哥,又风趣又英俊,还最会疼我。”

    单彬彬抱着罗成的手,根本不放。

    罗成心里暗想着单彬彬其实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哪都不错,长的高挑,而且还会拳脚刀剑功夫,能骑马能射箭,就是有些太主动了点。男人,其实还是更喜欢那些被动点的姑娘啊。

    彬彬这样,总让罗成觉得自己被霸王硬上弓了似的。

    第204章 三百斤锤

    单彬彬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很可怜,但再可怜罗成也不可能真的不通知声单雄信。他甚至不能把单彬彬安排住进自己县城的宅子里,那样的话就真说不清楚了。

    无奈之下,罗成只得先让单彬彬住到张仪臣家去,张润娘出嫁之时,红线并没有陪嫁过去,她如今是张家的义女,并不是丫环。罗成把人领到张家,跟张仪臣一说,张仪臣对着罗成呵呵而笑,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搞的自己好像真成了拐骗良家的牲口似的。

    “彬彬妹妹就在这里住下来陪陪姐姐我,正好一人无趣呢。”红线白了罗成一眼,但还是答应暂时收留单彬彬。

    回到家,罗成就立马给单雄信去了一封信。

    可信发出去转眼就半个多月了,也没见那边来个人,甚至连封回信都没有。不过送信的人说信是亲自送到单家的,而且当时确实是单雄信亲收的。可不回信,这也代表了一个态度。

    或许单雄信也对这个妹妹有些无语了,或者是对罗成跟单彬彬两人的胡闹非常恼怒,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暂时不会来接了。

    单彬彬于是真的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每天拉着红线来找罗成,不管罗成去哪,她们都跟着,单彬彬还出了个鬼主意,带着张红线女扮男装,充当罗成身边的中男执衣,天天跟屁虫似的。

    罗成甩也甩不脱,时间久了,居然还慢慢习惯了这两跟屁虫。

    转眼时间就进入了盛夏。

    田野一片金黄。

    春粟熟了,到处开始收割。

    罗家也开始进入了忙碌时节,家里的地今年用了罗成的堆肥法,又有小六买的那些牛,还有罗成买的那些奴隶,人手充足,地都耕作的比较精细。缺水的那段日子,还打了井,修了水车,及时灌溉保住了灌浆。

    罗成一如继往的是甩手掌柜,去地里看了几次,便就把事情都扔给了庄头。

    第一块田收割之后,庄头欣喜的跑来告诉罗成,那块田刚好一亩地,居然收了两石半粟。要知道粟的产量可是极低的,比起小麦水稻来差远了,只是因为粟比较耐旱,加之生产期较短,因此粟的种植量才大。

    可本来也就一石多的地,现在居然收了两石半,就算这些地是好地,可也增产了近乎一石,增产了起码六成。

    一亩地增收一石,这一千亩地就能增收一千石。

    “丰收是好事,增产更是好事,但也离不开大家的辛劳。我罗成说话向来算事,先前跟大家承诺了,亩产过石,超过的收获将拿出一成来奖赏大家。”

    那边三十多个奴隶,增产了一千五百石,算下来一人差不多能分到五石多粮的提成。

    庄头听完都不敢置信,总以为家主只是说说而已,真增收了,也顶多随便拔点,不可能真给一成。

    “你回去就可以跟他们宣布,等收获完,大家可以选择拿粮还是拿钱,拿钱的话,按市价兑,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老爹的百亩地今年也是收成喜人,为了收割,老爹特意把铁匠铺放了个假,把那里的十个奴隶也拉去收割稻子,罗成几兄弟帮着车装马驮的,花了几天功夫把谷子割了回来。

    老天倒是作美,天气一直晴朗,各家都忙着趁好天气晒场脱粒。

    “幸好最近天气一直晴好,否则好多家都忙不过来。”

    春耕过后,齐郡大量青壮再次被征召服役,平均下来,一家起码被征走了两个青壮,甚至还得有个把中男在郡县里做役。各家各户,基本上都只剩下了老少妇女了。

    为了抢收,五六十岁的女人,五六岁的孩子都下地了。

    罗家今年幸好是靠了罗成,否则跟去年一样一家六人出去做役,那今年夏天根本别想收获,就算勉强收了,可秋种也种不下去。

    “还不知道这收完之后,各家就那些老弱妇孺要怎么秋种呢。”老爹叹气。

    “让各家相互帮助吧,一起打帮合伙,咱们家若是忙完了,也可以让奴隶去给其它家帮种,家里的牛也可以租给大家耕地,随便收点钱就好了,也算是帮忙应急。”

    “可我们就算帮,也帮不了几家的。”

    “爹,咱们能帮的了咱南山村的这些人,就已经不错了,至于更多的人,我们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