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闼恼怒的道,“他娘的,怎么就没把你们两个王八蛋砍了呢?我们被你们连累惨了,本来都要升校尉了,你们这两个王八蛋一跑,自己校尉跑没了,还害的我们的也跑没了。几场血战,拿命换来的功勋,如今全是一场空。”

    孙安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大哥,黑闼、伏宝,都怪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我们对不住你们。”

    窦建德不理会二人。然后孙安祖便继续扇自己脸,打的啪啪响,脸一会就打肿了。

    终于窦建德看不下去了。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既然罗将军也放了你们,那就一起回家吧。”说着,窦打开包袱,取了自己的衣物分给二人。

    孙安祖二人手脚擅抖着赶紧穿上衣服,终于感觉没那么冷了。

    “走吧。”

    窦建德三人骑马在前,孙安祖高士达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小跑着跟在后面。

    军营。

    罗成听赵贵禀报,说窦建德带着孙安祖二人一起走了。

    “这窦建德是不是傻?”老四问。

    罗成却笑了笑。

    “我早料到会如此了,窦建德这个人号称仁义,可有时却又偏过于妇人之仁了。仁义能让他成事,也终会让他败事。”

    老四却冷笑,“就窦建德这种脑袋里装屎的人,能成什么事?”

    罗成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他们了。

    “魏记室,过年前,记得把赏钱发下去,还有我们从怀远购买来的衣被鞋袜都发下去。再向商人们多采购点牲畜菜果,这个年我们虽然回不了家,可也得过的热闹隆重一点,要给兄弟们家的感觉。”

    魏征笑着道,“放心吧,郡兵六千战兵,四千辅兵八千民夫,反正只是要跟着将军的弟兄,一个不漏,全都有赏。酒坊、铁坊赚的钱,全都拿出来了。一个战兵五贯,二百人长十贯,校尉二十,偏将五十,将军一百。一个辅兵两贯,一个民夫一贯。另外鞋袜衣被这些也都已经准备好了,牲畜蔬果也齐备,这个年,绝对是个热闹年。”

    朝廷给他们的赏钱也下来了,但只占了这次发赏的极小部份,连一成都不够。能这么丰盛,全靠的是罗成酒坊、铁坊赚的钱,尤其是酒坊,白酒现在辽西卖的火爆,日赚斗金。

    可架不住这一万八千人马,发个年赏,便也把小金库发空了。

    不过罗成不小气,大家跟着他在这里卖命,总不能让大家过年喝西北风吧。

    第300章 谗言

    宇文化及拎着壶名为龙城飞将的烈酒,站在通定城的西门楼上,吹着烈烈寒风,越喝却越发热。

    罗成带着他的三千郡兵走了,如今这通定城终于归属他宇文化及。

    三千镇兵接防通定城,可他却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太守李景也走了,因此现在通定城几乎就是座空城,除了他的三千镇兵,再无一人。

    反倒是相距二十里的襄平新城,却热火朝天,不说罗成率三千郡兵驻守,而且他还把一万多民夫也都拉到那边,此外,李景招来许多商人,在那里设置了集市,交易各种物资。连许多原来要到怀远去交易的胡商,现在都直接奔到那里交易了。

    他现在手上的这壶价值千钱的龙城飞将,便是手下从那里买来的。

    李建成吊着个胳膊,坐在他身后,那一只好手却在烤肉。

    “这龙城飞将可真不便宜啊,区区一壶酒,不过小半斗,却卖千钱。”李建成烤着羊肉道,因为手还没好,因此李建成便没去搬到襄平新城的通定县衙上任。

    “这酒听说酿酒之人不过卖五百,那些奸商几经转手,便敢卖上千。”

    宇文化及带着几分酒意,骂着那些奸商。不过心里头,最不爽的还是这酒没控制在手。以前辽西这边的边市交易,最大的份额就控制在他宇文化及兄弟手里。不管是茶叶还是丝绸、马匹又或奴隶、铁器以及酒、药等,他都是垄断的。

    每年仅怀远镇的交易,就不知道要为他带来多大的收益。

    可现在襄平城还没建好,但李景的集市却已经大大影响了还在三百里后的怀远镇边市,那里现在已经都不算是边市了,襄平成了新的边市。

    一个新的市场出现,影响了怀远城中他的利益,可新城市场,他却没能控制住。盖因为那个该死的襄平边市,如今由几大军头控制着。

    其中势力最大,占比最多的自然就是辽东太守李景,然后便是第一军军头罗艺和第二军军头宋老生。

    而他因为之前跟李景、罗成交恶,导致二人把通定城让给他后另建新城,他得了座空城,人家却建了个聚宝盆。

    虽说向襄平新市供货的中原商人,大多还是要从怀远转运,他也能从中抽到不少利,可看着人家大块吃肉,他只能喝汤,这事如何能甘心。

    “郡尉,你这酒虽然是从奸商手里买来的,可酿酒之人,我可听说是那罗成。”

    “你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虽然罗成做事比较隐蔽,中间倒了几次手,可真要查也不是那么难的。这酒啊,就是罗成酿的,辽边堡和襄平营,酿酒坊直接在他的两个军营里,用的是从怀远运来的高粱酿的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用高粱酿出这么好的酒,可事实就是如此。罗成在军营用军卒辅兵酿酒,然后再以每斗三到五百钱的价格批量卖给罗艺、宋老生、李景他们底下的人,他们再分销出去,卖给怀远中原商人,或是北地胡人,这一转手,人人赚一笔,皆大欢喜。”

    正因为有钱赚,所以不论是太守李景,还是大将罗艺、宋老生,都在为罗艺酿酒这事打掩护。

    要不是如此,罗成虽是新晋襄阳侯,可没什么根脚的人,凭什么能守住这样的一个聚宝盆摇钱树?

    “李景那个老匹夫。”宇文化及骂道。

    若不是李景几次三番的故意庇护罗成,他岂会一口气忍到今天。老家伙几次派人递话,摆明了要罩罗成,说已经将罗成收为弟子,他虽然被罗成摆了一道,可也不敢硬来。

    李景的名头在那,李家的家族底蕴虽说不如李穆、李虎、李弼这三李豪门,可也是相当强悍的。

    毕竟能当上十二卫大将军的,那都不是等闲之辈,他爹虽得皇宠,可那是他爹。在这辽东,单凭自己,他却是不敢硬怼李景,更别说还有个罗艺也护着罗成。

    宇文化及转头,瞧了眼李建成吊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