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脱。”刚被罗成按在榻上的阎大娘满脸通红,十分恼怒,说话也夹枪带箭。

    罗成不情不愿的脱去外衣。

    阎大娘子死盯着罗成,最后罗成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脱,直到赤身裸体为止。

    他也没想到,到了隋朝,居然还给一个女画师当起了裸体模特,而他的这裸画最后还要送给皇帝观看收藏。

    尼玛,这也算是出卖色相了,只是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是权色交易了。

    脱去所有衣服的罗成倒也想开了,干脆摆起了健身动作。

    几年的军伍生活,让八尺开外的罗成身矫体健,肌肉匀称,肤色如小麦,十分健康,简直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本来恼怒而又冰冷的阎大娘子居然看呆了。

    罗成又换了一个姿势。

    然后阎大娘子震惊的看到了那处本来应当很小的地方变的雄伟了,再然后,她感觉鼻子发热。

    “你流鼻血了。”罗成好心提醒。

    阎大娘子惊醒,伸手去摸,结果摸到满手鼻血。

    “啊!”

    阎大娘子惊呼着跑掉了。

    “喂,还要不要画啊?”罗成笑着亮起肱二头肌冲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喊道。

    “明天再画。”

    第313章 山东沸反

    “爹,东莞也被贼帅秦君弘、郭方预攻破了,二贼破城之后,杀尽城中官吏,破豪强大户之家,裹挟青壮,掳掠妇人,无恶不作。据说,如今正往北海而去。”

    罗继祖匆匆赶到章丘县衙,跟老爹通报了一个最新的消息。

    “呸,狗日的世道。”老爹罗贵吐了口唾沫,一脸忧色。

    这大业八年刚开始,结果就是如此恶劣的局面,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先是王薄、王勇二贼攻破北海郡北海县,杀官造反,聚贼数千。然后又是渤海的孙宣雅聚贼数千破渤海郡盐山县,紧接着平原郡的郝孝德破高唐县,招亡命逃民数千。

    这年刚过,秦君弘、郭方预二贼又破了高密郡的东莞城。

    仿佛是一夜之间,这黄河两岸就遍地烽火。

    每天都能听到这里又有人造反,那里又有人杀官,一伙伙的贼匪如雨后春笋般起来,多的数千上万人,少的也是几十数百。

    以前百姓最怕的是蝗灾,这蝗虫一起,铺天盖地,飞到哪就吃光哪,见青就吃,等它们吃完飞走,那个地方也就再呆不了人了。

    而现在,四起的贼匪,比蝗虫群厉害多了。

    不管是北海的王薄王勇,还是渤海的孙宣雅、刘霸道,又或平原的赫孝德,还是这刚起的高密秦君弘、郭方预,这些人都有个特点,就是杀人如麻,四处抢掠。他们攻破县城,杀官造反,还洗劫豪强富户,强逼青壮百姓从贼。

    动荡越来越厉害。

    老爹担忧的道,“虽然我们齐郡现在还没出现大股贼匪,可平原、渤海、北海、高密皆在我齐郡的边上,贼匪如蝗虫一般流动,我很担忧他们随时会流窜到我们章丘来。”

    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一路路的贼匪最后联合起来。

    “爹,咱们齐郡有张郡丞在,他可是当世猛将,之前王薄王勇等都几次流窜过来,可都被击的落花流水,惶惶如丧家之犬而逃,他们不敢来我们齐郡的。”继祖道。

    “这可说不好,那些贼匪又不事生产,只知道杀人打劫,可多则上万,少则几百上千,而且这人数还在不断上升,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哪个地方供应的了。他们便只能如蝗虫一样,吃光一地,便往下一地去。等没粮吃了,别说齐郡,就算是洛阳他们也敢去抢。”

    老大继祖叹声气,“怎么突然的就这么乱了呢。”

    老爹没吭声,他现在是章丘县录事,不再是过去只挂名的录事,而是实打实的在县衙里做事办差,他毕竟也曾是殿前侍卫,不论眼光还是本事都是有的,杜如晦虚心请他帮忙,老爹便也很用心的在做事。

    身为一县录事,老爹很清楚眼下的局面为何糜烂至此。说到底,早年开皇时比较开明些,天下也安稳,百姓日子还好过些,尤其是那个时候人口远没现在这么多,百姓手里多少都有些土地,新成丁的年轻人,也能多少均到些地,因此不遇灾荒之时,其实还是能够糊口的。

    可从仁寿开始,二十余年的天下太平,让大隋的人口大爆炸,均田均田,慢慢也无田可均,兼之还有豪强勋贵们的占地,更加让百姓无地可耕,许多成丁的年轻人,其实都是无地者。

    而原来均过地的一些人慢慢老去逝世后,他们之前均的地却要交回。一个家庭里,有地的老人去世交还口分田,而新成丁的年轻人却又无地可均,于是乎,许多隋朝百姓家慢慢的也就变成了无地无产者。

    偏偏自今上登基以来,又大兴土木,每年课役繁重,不断征召百姓服役,百姓既无地少地,又还要承担沉重租调,现在连时间都没了,这日子如何过?

    尤其是东征开始,河南河北两地更成了兵员、民夫的源地,无数青壮或为府兵或为民夫,纷纷被征召离开家乡,前往辽东。

    而不少地方官府恶吏,这个时候更是趁机搜刮百姓。

    当百姓再无法活命的时候,他们也就豁出去了。

    因此当有那些胆大的,终于拼命跳了出来,带头造反后,许多郡县的百姓面对这些贼匪时,都是干脆跟着全家一起当贼去了。反正这世道活不下去了,不当贼要么就饿死。

    青黄不接的这个冬春,更加的难熬。

    大户豪强们要么往郡城、洛阳等大城跑,要么就只能招募丁勇加高院墙自守。

    眼看着就要开春了,可没有谁还有心思在今年的春耕上。

    郡中一半以上的男人要么当兵去了,要么做民夫去了,剩下的一半,还有小半已经从贼,剩下的还多是老弱。

    就在昨天,章丘县又派出了五百人的民夫,他们每人负粮三石运往涿郡。两人结伴,轮流用一辆鹿车运六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