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苏城,罗艺再次前来送行继子。

    他目光扫过罗成的兵马,有些担忧的道,“我听说李渊故意为难你?你之前说自己粮草足够了,还把那些差的粮分给了我和李景,怎么我现在看你随军带的不多?”

    “叔父,我们带够了粮草。”罗成拿了点肉松和炒米给罗艺看,告诉他这些东西的霸道之处,“叔父率领左六军过河而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负责攻坚拔野,要清扫辽东诸山城,以后可能也会面临军粮方面的问题,这肉松和炒米很不错,携带方便,食用也方便,若是叔父在辽东有所缴获后,可以制作这种军粮,很不错的。”

    “还有这些白酒,冬天喝了御寒,而且如果拿来清理伤口,也能大大降低伤口的感染发作,大有益处的。”

    对罗艺,罗成如今的态度不比刚见之时。

    人心都是肉做的,罗艺虽以前对不住老爹,可老爹都说原谅他了,而罗艺自见他后,也对他们兄弟十分照顾,现在,罗成也算是接纳了他。

    对他,罗成也没什么隐瞒的。

    罗艺说要给罗成再拔几千人马。

    罗成摇头拒绝了。

    他现在兵强马壮,实力比罗艺的左六军强多了,哪需要罗艺的兵马。

    罗艺听说罗成居然有四万兵马,也愣了。这小子膨胀的速度也太快了,初见之时,不过是他第一军麾下的一个步团偏将而已,那时才两千步兵。而现在,居然都已经四万人马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了,提醒你一句,路上要小心宇文述。”

    罗成道,“我会带着左五军先走,反正陛下旨意,我们九军各自进军,是要在鸭绿江北岸汇合集结,然后再一起南下的。现在嘛,九军各出一路,顺便扫荡下辽东各山城外围。”

    罗成的这左五军,正是出玄菟,走小辽河,沿着后世浑河逆行而上,一路行东,然后再折返南下,到鸭绿江北岸与各军集结。

    扫荡诸城外围,也是他们九军的任务。

    算是给后面的七军先清理清理下辽东。

    “我怎么听说你还把阎毗的女儿肚子搞大了?”罗艺突然冷不丁的道。

    罗成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来掩饰下内心的尴尬。

    “我还听说,那阎小娘对你很情深啊,非要把孩子生下来,还说哪怕做妾都愿意跟你一起。”说着他叹了一声,“我觉得这姑娘挺好的,也挺不容易,不管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但既然人家姑娘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一定不能辜负她。”

    “想当年,我就是年少冲动,害了一个姑娘,然后上天才惩罚我,让我娶了那个恶女人,让我绝嗣无子。”

    罗成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得嗯啊了两句。

    辞别了罗艺,兵马继续前行,罗成却在马上心神不宁,一路上无精打彩。

    “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罗士信笑道,“哥你肯定是在阎娘子吧。”

    “士信,阎娘子怀了五哥的孩子,可五哥又早娶了你彬彬嫂子,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哥,你打仗这么厉害,这么点小事怎么还为难啊,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小六冲着他翻白眼,罗成没料到自己居然被小六给鄙视了。

    第346章 孽蓄

    暮色中。

    张须陀率五千人马昼夜兼行,一路赶到了齐郡与北海郡交界之处。

    社山下,时水边。

    张须陀分派作战任务,“一会本帅带叔宝、务本挥兵突袭贼匪大营,贼多势众,我只有三千,强攻并无太大胜算,所以我的计划是我们先突袭,然后假做不敌,率兵撤退。贼匪必以为我败阵,肯定会追击。到时我引诱贼营主力离开,再由罗老哥你带章丘城的郡兵、乡勇们突袭其贼营,烧其辎重粮草,俘其眷属,则贼匪既失大营又断粮草辎重,再失眷属,必贼心慌慌,无心再战,那时我再率部杀回,两相合击,必能一举大败此数万之贼,除此毒瘤。”

    秦琼和罗贵等都为张须陀的计划拍手叫好。

    “通守,我以为还是应当我们去袭营效果更好,毕竟张通守若亲自去攻,只怕贼人未必会相信你们会败。”罗贵说道。

    “不,这里不是章丘,这里是两郡交界之处,若你们去攻,只怕以王伯当王薄之狡诈,定能料到你们不过是佯攻,所以这战还是得由我亲自出马。”

    秦琼也出声道,“通守,我以为罗录事的话有些道理,如果通守亲自出马,只怕贼匪未必敢战。不如就由末将率本部一千人去攻打贼营,通守在外埋伏,待我引诱贼人出来后,通守再与我反击杀贼,然后由罗录事带人攻入贼营。”

    张须陀想了想,“也好,那就这样决定,叔宝带一千人佯攻贼匪,诈败诱贼出营追击,我率两千郡兵半路埋伏,待敌来与叔宝一起杀贼。而罗老哥带两千郡兵乡勇趁贼主力离营后,再袭敌营,烧其辎重粮草营寨,俘其眷属。”

    任务分布好,各军准备。

    秦琼来到章丘人马这边,老爹正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女婿还有两个儿媳等在做战前任务分派。

    “姑父。”

    “叔宝。”

    秦琼看着士气高昂的章丘乡勇,“此战很凶险,你们要多加小心。”

    社山下,王伯当已经聚集了好几支贼兵,拥贼多达五万余人,虽说多是些乌合之众,可毕竟人多势众,他们远道而来,才五千。

    一比十。

    “贼就是贼,成不了气候的,之前裴长才他们两万来袭,我们章丘不过千把人,不也一夜就大破之。”

    秦琼瞧了瞧那边正在跟刘三娘、林良玉姐妹做战前准备的单彬彬,“姑父,有个消息跟你先说下。”

    “什么事情还搞的神神秘秘的?”老爹问。

    “这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