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贼匪,张须陀肯定就出兵去围剿了,可毕竟对方是杨玄感,张须陀最担心的不是杨玄感有多少人,而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响应他。

    一旦荥阳有失,这洛阳可就危险了,不管怎么样,他张须陀都不能放杨玄感杀到洛阳城下去。

    稳妥起见,也就只能先在这里等着了。

    第二日一早。

    裴弘策果然就率他自己的八千东都兵出关往东郡而去。

    八千东都兵刚到达运河边上,便遇到了杨玄感的前锋。

    杨玄感之弟杨玄挺亲率两千轻骑为前锋,虽然只两千骑,可这却是一支精锐。不是仓促间召集的那些乌合之众。

    两军在运河边上的荥泽县边相遇。

    两军不期而遇。

    一边是东都洛阳军八千人马,三千精骑五千步卒,装备精良,而且有许多东都的勋戚贵族子弟随军,而另一边的杨玄挺只两千人。

    他们的装备看起来显得有些五花八门,皆因这两千人来自府兵、贼匪、郡兵等几个系统,所以装备并不一样。

    如此一来,两军区别就十分明显。

    还未开站,东都兵就已经在嘲讽杨玄挺的破烂。

    甚至不少军官们也跟杨玄挺相熟,毕竟以前都是顶级勋贵子弟,他们公然嘲讽杨玄挺。

    可杨玄挺任由他们如何嘲讽,却并不回应。

    “准备!”

    杨玄挺冷声喝令,率先挥起自己的马槊。

    毫无半点花招,见面就是硬刚。

    杨玄挺策马在前,一骑当千。

    那两千看似杂乱的叛军骑兵,也紧随其后杀出。

    两军对垒,硬战。

    交战不到半个时辰,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八千洛阳兵居然众不敌寡,渐渐的溃了。

    先是步兵溃败,然后骑兵跟着也乱了,最后乱成了一锅粥。

    这八千洛阳兵,虽是裴弘策统领,可下面的军官多是那些勋戚贵族子弟,一个个都牛逼轰轰的,打起仗来,根本不听命令,只管打自己的。

    结果便是八千人毫无指挥,更无默契,而杨玄挺这两千人却都遵从他的指挥。

    裴弘策大败。

    退入荥泽县城之中。

    坐下来喝了几杯茶水,总算解了口渴,裴弘策还十分不甘心失败。

    总结了下失败的经验后,他认为是那些勋戚子弟坏事,然后把这些人召起来痛骂一顿后,下令重新整备,出城再战。

    这一次他下令,没他的命令,谁也不得乱来,他要堂堂正正的击败杨玄挺。

    裴弘策率着还有些心慌的败军重新出城,在城外集结列阵。

    这个时候,杨玄挺率军已经上来了。

    只是看到裴弘策的军阵后,杨玄挺这次没有立即进攻杀过来,却反而下令坐下来休息。

    近两千轻骑就那样下马,坐在了地上。

    “搞什么?”

    裴弘策看不懂,那些军官们也看不懂。

    刚吃了败仗,裴弘策不敢拿大,看不懂就没敢进攻。

    于是,杨玄挺率军下马,坐在地上休息。

    而裴弘策带着几千人马,排着整齐的军阵站在远处观看。

    这一看就看了大半天。

    时间一长,连裴弘策都有些不耐烦了。

    “看来这些贼逆果真是累了。”

    “要不咱们杀过去?”一名勋戚子弟问。

    裴弘策皱了皱眉,觉得主动进攻也没什么底气,“算了,咱们背依城池立阵,等他们来攻。”

    可这一等,又是半天,叛军还是不来攻,依然坐在那休息。

    这下东都兵就不乐意了,他娘的叛军倒是坐在那挺舒适的,这天虽然是初夏,可大日头的排着军阵还披着铠甲拿着武器晒半天,也是口干舌燥的。

    渐渐的,许多东都兵也放松警惕,甚至有人开始摘下铁盔,除下铠甲。

    最后连裴弘策自己,都解开了铠甲,想要透透气。

    那边的杨玄挺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东都兵,眼见这都已经对峙近两个时辰,东都兵完全松懈下来,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