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犹豫,瞧着李靖,半天才道,“李郡丞你行吗?”

    “臣可以。”

    “那好,给你一千轻骑。”

    城门再次打开。

    李靖头顶凤翅盔,手握马槊,身背钢鞭,率领一千轻骑自城中猛然杀出。

    “冲!”

    风在头顶呼啸,马在身边嘶鸣。

    如林的刀枪闪耀。

    尉迟恭的铠甲和披风上不知道插了多少支箭,整个人跟刺猬一样,连他的坐骑都中了许多支箭,可他还在冲杀。

    绝大多数的箭都没有伤到人马,有些也只是伤到了点皮肉,刺入不深。

    他的马槊早就丢失在混战中,甚至钢鞭都砸的全是血。

    他在冲锋中,夺下了不知道几支长矛,可长矛不如马槊,每冲杀几次总是断裂。

    殷红的鲜血再从片片甲叶之中渗出,可他浑然不觉。

    透过那道狭窄的盔甲眼缝,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前方的突厥人。

    那疯狂不畏死的气势,让突厥人心惊胆战,虽说突厥人马背民族,游牧战斗,可与常年战斗的大隋府兵精锐们相比,突厥人却又太弱小了。

    “老子能打十个,来啊!”

    打十个,这是重骑兵们向来的口头语。

    附离狼骑紧紧缀在后面,不断的拉弓射箭,这些附离狼骑作为大汗的侍卫,都是最出色的射手,他们的箭术更精湛。

    这些带的箭,也都是重箭,甚至有些人还会把箭平时浸在马粪狼尿之中,使得箭头带毒。他们就跟狼一样,紧紧的咬在重骑后面,不断的射箭,不时有重骑的战马中箭倒地。

    可重骑却没有人管他们,继续向前冲锋,将城墙下那些抬着器械来攻城的突厥人一扫而光。

    李靖带着轻骑如旋风般杀出。

    他的目光直接盯上了那些附离狼骑。

    他位于轻骑阵列的最前端,一马当先。

    他拼命摧动坐骑,挺动马槊直接杀向狼骑背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靖带领的轻骑没有使用游走骑射之术,而是直接突击冲刺,直接突进他们的屁股,狠狠的捅他们的腚。

    马槊和长矛。

    铁甲和横刀。

    彪悍的附离狼骑,在他们的猛然冲击下,也是不断落马。

    王仁恭率领着重装骑兵一路冲杀到了尽头,把城下一扫而空。

    战马缓缓调头。

    王仁恭重新整队。

    “还能再冲否?”

    “能!”

    刘武周大吼一声。

    “哈哈哈,不愧是我汉家猛士。”

    尉迟恭也上来了,“都督,咱们损失了不少兄弟,马也冲不快了。”

    “那就把铁链拿出来,五马连环,再冲一阵,杀回城去。”

    先前王仁恭他们冲杀之时,人马用铁链铨起,使的骑士就算战死也不落马。现在王仁恭见战马疲惫,用此更狠的招术,五马连环。

    五匹马之间铁链相连,并排冲锋,这样五马面前的一切敌人都会被撞倒拉到。

    不过这种战术也是很危险的,如果一马死,若是解开锁扣不及时,则可能拉倒其它战马。

    可现在这种时候,王仁恭顾不上了。

    假如今天杀不回去,那就多杀几个突厥人垫背!

    五马连环。

    有些战马背上的骑士早就已经死去,可还被铁链锁着,一直被战马驮着。

    尉迟恭这五骑中便有两具死尸,他扫了眼这些战死兄弟,只道了声,“我带你们回城!”,便把他们的马也锁起来了。

    “杀!”

    重骑再次冲锋起来,这一次不仅仅是人马相连,而是五骑连环。

    而远处,李靖也已经带着一千轻骑一路杀奔过来。

    他纵马杀来,冲到重骑前面,“我为你们开路,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