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皇帝听闻这个消息,手中的杯子都直接掉落地上,呆怔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袁充建议皇帝,赶紧调骁果军回防江都,先准备打一场江都守卫战再说吧。

    对于败将陈棱,皇帝也没有降罪,反而继续让陈棱统领江都外围的防御,然后又派出了沈光去协防。

    而江都的城防,则交由司马德堪、宇文化及两人负责,这个时候了,杨广依然还是不肯信任重用李渊,反而觉得宇文述的儿子宇文化及更可信。

    江都城里。

    将作少监宇文智及、鹰扬郎将李元吉正与一群朋友在一处宅子里密商大事,前来相商的都是两人的朋友,有内史舍人元敏、虎牙郎将赵行枢、鹰扬郎将孟秉、符玺郎牛方裕、直长许弘仁、薛世良,城门郎唐奉义、医正张恺、勋侍杨士览等一众人。

    这些人既有骁果军将领,也有负责城门守卫的城门郎,甚至还有替皇帝保管玉玺的符玺郎,以及皇帝身边的御医,以及御前侍卫等。

    “江都肯定守不住了,就是守住了也没粮,依然是死路一条,咱们一起跑,回关中!”

    作为牵头人的李元吉道。

    “眼下司马德堪和你大哥宇文大郎担任江都城防,咱们正好可以趁机逃跑。”

    “好,我去找我大哥商议,让他帮忙联络司马德堪。”宇文智及道。

    第729章 骁果乱

    江南的冬天让宇文化及很不舒服,这里的冬天虽然感觉没北方冷,可这江南的冷却似乎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冷,能直接冷到骨子里去。

    手捧着一杯热茶,喝了半杯茶,总算让身子暖和了一些。

    “这该死的湿冷,这该死的杜伏威。”

    这杜伏威就跟这江南的湿冷一样,让人发抖。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辽东见过这家伙几次,可那时这家伙不过是罗成麾下的一个小军官,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谁能想到,现在却能兵临江都城外。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他揉了揉眼睛,天又要黑了,他得准备去巡城了。

    就在这时,亲兵说他兄弟宇文智及在外面求见。

    “哦,让他进来。”

    宇文化及重又坐下,他跟智及关系很好,以前兄弟两个可是相当亲密。可是后来他被发配去敦煌,智及被发配去了交趾,兄弟两个都受了不少苦。

    父亲死后,两人也都想要奋发,要向罗家讨回这个血债,倒没有以前那么荒唐胡闹了。

    宇文智及很快进来,他身着一件绯袍,看到大哥,眼神示意了下。宇文化及立即明白,然后把旁边的人都挥退。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他直言。

    宇文智及坐下,给自己先倒了杯茶,先喝了几口茶暖身子。

    “这江淮的冬天可真让人讨厌,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谁又愿意再呆在江都,可是我们现在又能去哪呢。”宇文化及感叹着道。

    “我们可以离开这。”

    宇文化及看着兄弟,“怎么离开?”

    宇文智及便没有隐瞒的跟他说起自己一伙人的计划,说他现在已经联合了几十人,大家都不想再呆在这里等死,都打算逃回关中去。

    “大哥,你现在和司马德堪负责江都城防,咱们正好可以带着兵一起跑。”

    宇文化及听说了兄弟联系的那些人,有些意外的道,“李元吉也要跑?”

    “嗯,他也要跑,而且我看着好像李渊也是知情的。”

    “哼,李渊跟罗成纠葛不清,他女儿还公然带兵反叛呢,陛下早就想治他的罪了。”

    “所以说李渊也是要跑的,大哥,咱们一起跑吧,留下来就是等死,要么杜伏威攻进城来,要么城中粮尽,又或者李密杀来,或山东的罗老四杀过来,怎么都是个死,不能留这。”

    “可现在到处都是叛军,我们逃离江都,又如何回关中?”

    “起码先离开江都再说,实在不行,我们去洛阳投李密,他现在声势最大,占据十八郡之地,拥兵百万呢。”宇文智及道。

    “也好,不过现在江都城防是以司马德堪为主,守城的骁果多是他的部将,我刚回江都,军中没多少可用之人。”

    “那咱们去找司马德堪,我就不信他会愿意留在这等死。”

    宇文化及眯上了眼睛,他跟司马德堪关系还算可以,以前司马德堪就是走他父亲的路子才当上的虎贲郎将,然后又进入了骁果军。

    毕竟司马德堪虽说也算是关陇将门出身,但他父亲早死,幼时便跟着个屠夫学杀猪当伙计,那时他母亲跟一个和尚私通,那和尚便抚养教育他,这样才能长大凭父荫做了皇帝的翊卫。

    再后来投入杨素门下,杨素死,又投入宇文述门下,靠着这些关系一路升为鹰扬郎将、虎贲郎将、折冲郎将。

    现在骁果军分为两部,沈光统领一部与陈棱防御江都外围,而司马德堪统领一部负责江都城防。

    若能把司马德堪拉过来一起跑,那成功的机率就大的多。

    “好,你代我去找司马德堪!”

    司马德堪下值归来,在府中听完宇文智及说明的来意。

    “你就不怕我把这番话告诉皇帝?”

    “司马将军,如今骁果军人人思归关中,个个都想逃离江都,陛下就算杀也杀不绝,况且,江都城内无粮草,外有叛军,难以坚守,这个时候不跑,留着等死吗?”

    司马德堪沉吟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