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些小字,有白马军府弓箭火长徐棱的名字。

    牌挂好。

    刘佐史挥手,于是那些吹鼓手便更卖力的吹打起来,而老村长也让村民们跟着欢呼鼓掌。

    这一刻,徐棱站在家门口,心中澎湃,感觉无比的激动与自豪。

    刘佐史又让人取来一块牌子,却是一面剑盾相交图案的牌子,下面还有云骑尉勋四个字。

    “把这块牌子也挂上,徐火长可还是个云骑尉呢。”

    老村长这时也锦上添花,代表村里,请徐棱出任城南庄的民兵教头。

    “老村长啊,咱们拥军优属可不光是口头说说,各方面都得到位啊,徐火长家的田地分了没,地是不是优先分的,是不是最好的,还有徐火长平时在军府训练当值,这家里有没有派人多照顾?”

    “有的有的,徐火长家里还有五口人,父母亲加上一个兄弟,还有两个妹妹,他兄弟明年十六,还没入中,因此我们按上面的规定,优先给徐家分了一百五十亩地。”

    “今年十五了?那马上就十六了嘛,我看提前给徐小弟分五十亩地也并无不适。还有,这分的地,有多少是山坡桑田,有多少是水地,有多少是旱地?”

    老村长一一回答,说都是蒙皇上所赐,所以咱们这些人如今能在这里落地生根,建屋分地。还说徐家的地是最好的,分下的一百五十亩地,其中有约三十亩坡地是种桑麻的,还有约十亩山地是种槐枣等树的,另外还有约一百一十亩地能种庄稼粮食,其中水浇地能有三十亩,其余是坡地旱地,有一半需要轮作。

    刘佐史认真的听着,记在心里。

    其实八个府兵家里,也都如数分到了田地。

    再接下来刘佐史又问了下庄子里其它九十一户百姓的分田情况,老村长如实说,其余的各家,男丁是每丁分到六十亩地,女丁分到三十亩,中男也是三十亩。

    另外还留了五百亩地,是作为村里学校、民兵队留的,这些地收的粮食以后专用做学校和民兵队所用。

    刘佐史心里估算了下,觉得这位老村长说的基本属实。

    县里给城南庄划下来的土地总共就那么多,这一百户五百多口人,其中丁男丁女中男不少,就算六十岁以上老人和十六岁以下孩童不分田授地,可依然还是有很多人口的,真要一人百亩,还真没那么多。

    所以最后便是优先给府兵家眷分完后,再给其它百姓分,分下来,一丁便只有六十亩了。

    可村子里的百姓还是十分高兴的。

    这些人,以前就算是自耕农的,可也没这么多田地,更别说有许多以前还是如徐棱家一样的佃农了。

    哪怕这六十亩地里,有不少是比较差的地,需要轮作休耕,但起码一家子分下来,也有百多亩地,人口多的,甚至有一百多两百亩地了。

    努力辛苦点,绝对能好起来。

    特别是现在推行两税制,地多虽税多点,可产的也多啊,只要有田有地,大家就不怕,农人只要肯干,哪还会有地还挨饿的道理。

    当然,许多村民也十分羡慕徐棱等九个府兵。

    他们本来在军府那边有一份军田,这边家里又优待,地分的多,还是好地。更何况,徐棱他们有勋,又多分田。

    “地既然分好了,那就立好地界桩,努力的干活吧。”

    最后,刘佐史安抚了这些村民们一番,说了些鼓励的话,婉拒了徐棱一家请他吃饭的请求,笑着挥手离开了。

    如今大秦新立,革新吏治,对于各地官府很严格,尤其是地方的吏员,要考核上岗,还要考绩效,不再是如以前那般世代把持吏职了,现在是干不好就滚。

    那些县令县尉等可不好糊弄,大都军伍出身,现在周边到处是府兵,惹毛了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再说了,虽然现在管的严了,但上面也给他们吏员放开了一条大路,只要表现的好,绩效突出的,一样有机会升迁。

    不仅仅是吏职升职,而是能升到官。

    比如户曹史能升户曹佐,这还只是吏职升迁,但如果户曹佐干的好,是能升录事,甚至是升主簿的,主簿可是正儿八经的流内品官啊。

    有这刺激在,谁不想抓住这机会,说不定哪天这好事就取消了呢。

    第796章 蠢动的旧贵族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吃着香喷喷的米饭,就着咸鱼干,还有两个菜蔬,高兴的都流出了眼泪。

    这日子,简直跟做梦一样,让人不敢置信。

    如今这生活,不仅是他们流泪奔逃时不敢想象的,就是过去大业初年安稳时,也不曾有过的啊。

    一百五十亩地,加上徐棱的一百五十亩,那就是三百亩地。

    “棱儿啊,你说咱们家就六口人,这三百亩地,哪种的地来啊。”

    再怎么广种薄收,甚至是拿出不少地种桑麻、槐枣等,再休耕一些,可这些地还是很多的。

    “爹,我之前不是得了几次赏嘛,还有陛下登基,上面又发了回赏,所以我打算拿些钱出来,先去买头牛再买匹马。”

    牛可以耕地,马也可以耕地,还能拉车,有时还能代步。

    “牛马不便宜吧?”徐老爹有些担忧的道。

    “我们将军说了,府兵可以通过军府购买,有优惠的。从辽东那边海运过来的牛马,都是奚契等人的,我们是内部价。一头大牛,也就四五千钱,马也贵不了多少。”

    “这么便宜啊?”

    老爹惊呼,以前给地主家佃地,地主家有牛,但那牛可借不起,借他的牛耕地,地里一成的收入就得做牛租。

    “牛马不好养吧,尤其是这马,吃的多,还吃的精。”

    “爹,战马难养,若只是普通的挽马,没那么精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