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东都军推的这辆望车却有数丈之高,那上面绑的人却很显眼,尤其是郑军不断的高呼捉住李密了更是让人心生动摇。

    魏武卒还在茫然。

    可本来已以局势已稳,正要回头的王当仁徐圆朗等部,见状却又再次扭头,抬起双腿继续跑。

    魏武卒也在动摇。

    恰在这时。

    悠悠号角声中,北邙山中杀出昨夜潜入山中的千余精骑。

    昨日战场上一槊挑二将的费青奴率千余精骑杀出,还是自魏军的侧后杀出。

    骑兵那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了魏军侧翼。

    本就已经动摇的魏军,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全面崩溃。

    连李密最精锐的魏武卒都崩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这颓势了。

    李密虽然高呼连连,却也只能任由自己的亲卫拥着往东败退。

    王世充跨坐战马,指挥着千军万马一路追杀魏军。

    李密一路向东败逃,王世充趁机攻克偃师城,并俘获了数十员魏军大将。

    紧接着,王世充率领着兵马,趁胜向洛口仓方向挺进,准备一举夺下这座大粮仓。

    “报!”

    “报魏公,洛口仓城丢了。”

    李密正向东败逃,结果半路上却听到一个让他跌落战马的消息。

    “洛口仓城怎么可能丢?”

    他抢过急报,打开一看,不由的再次晕炫。

    因为这封急报显示,在他和王世充大战于北邙山下之时,兴洛仓城却被一群和尚给打开了城门,接应从水路杀到的秦军大将裴行俨和来整二将。

    二将杀入兴洛仓城,留守魏军几乎是一战即溃,很快就兵败投降。

    “一群和尚,怎么可能把我重兵留守的洛口仓夺去?”

    “不止是一群和尚,还有许多乱民,他们突起发难,协助这些和尚夺城,另外城中留守的军将中,也有人早暗中投降了秦军。”

    信使告诉李密,那些夺门的和尚是嵩山少室山的武僧,而协助夺城的则是洛口仓附近的百姓,他们好像都是什么红枪会大刀会船帮之类的民间会社之人,谁也想不到,这次罗成居然想出这么刁钻的计划,用这些人趁机夺了兴洛仓。

    “红枪会大刀会船帮?又是些什么人?”李密还真不知道有这些组织存在。

    “就是近年来地方上突然冒起来的许多会社,是民间百姓秘密结社,平时一起练枪练刀,互助互利,抗贼击匪的,也没料到他们居然会投向罗成。”

    李密只感觉天炫地转。

    洛口仓是魏军最重要的战略支撑点,他们能在洛阳城下硬打了几年,就靠着这座天下第一大仓支撑着了。

    现在粮仓没了。

    最重要的是,秦军裴来二将占据洛口仓,还控制洛河,他们想退回虎牢,现在都是个问题。若是没兵败王世充之手,李密自然不怕过不去洛河。

    可现在,兵败如山倒,他还想着退到虎牢整军重来呢。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出现了打着秦字旗号的兵马,李密此时已成惊弓之鸟,一看到在洛阳附近出现秦字旗号,便立马判定,这定然就是那支自黄河水路过来的秦军,是裴行俨和来整的兵马。

    裴行俨和来整二将,都有万人敌之称,皆是一时猛将。

    李密此时身边不到一万败兵,根本不敢上前接战。

    偏偏这时,身后也传来了急报。

    “王世充已经率兵追杀过来了。”

    完了。

    李密身子一晃,从马上栽落下来。

    “来不及夺回兴洛仓了,咱们撤回虎牢。”

    旁边一人拉住了李密的马。

    “主公,虎牢去不得啊。”

    “为何?”

    “因为现在虎牢是由邴元真留守,主公莫忘了,这邴元真曾经是罗成麾下,后来在张须陀手下,代海寺一战,张须陀大败,邴元真等都以为张须陀已死,于是便归附魏公。之前魏公势大,邴元真没机会有二心,可如今,难保他不降秦啊。”

    李密一听,有道理。

    他不由的后悔,不应当那般信任邴元真,更不应当把虎牢这么重要的关城交给他。

    现在秦军能这么轻易的出现在洛河,未必不是邴元真已经降秦,放他们过来的。

    “那我们去金镛城。”

    “可我们与金镛城隔着王世充两万新胜之兵,如何过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