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尉迟恭可不管什么使者不使者的,既然皇帝说这匹马很好,那他就要夺来献给皇帝。

    转身便骑马孤身冲向刘什善的那百人队伍。

    一骑绝尘。

    刘什善还等着手下回话,他站在河边,跟秦军军阵相隔还有二里地,可那秦将奔如雷电,转眼便至。

    “这人孤身而来,想干吗?”刘什善没想明白。

    一个人突出军阵而来,能干什么?

    尉迟恭急驰而来,毫无停止的意思,手里还挥着一杆马槊。

    刘什善感觉不对劲了,这家伙不会狂妄到以为一人就能敌百人吧?哪怕他后面有五万秦军,但相距二里,秦军也救援不及啊。

    “娘的,如此狂妄,杀!”

    刘什善也挺起马槊准备斩杀此秦将。

    尉迟恭策马而至,大吼一声,马槊刺出。

    刘什善举槊来挡,结果这一槊却只是虚晃一刺,没等他反应过来,尉迟恭的马已经与他马交错,黑大个手一探,居然直接就把刘什善擒入怀中。

    紧接着,他还没忘记再伸手夺过青骢马的缰绳,牵着这马疾驰而返。

    那一百夏军还没反应过来呢,结果冲出去的主将就被那黑个秦将擒拿,连马都被人牵走了。

    夏军来追,尉迟恭取下弓箭回头便射,连发数箭,数名夏军应弦而倒,无一避过。

    这下夏军便不敢再追,而尉迟恭马上还有刘什善,他们又不敢放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黑大个把主将给抓走了。

    尉迟恭奔回军阵。

    一把将刘什善扔到皇帝面前,“陛下,臣把青骢马夺取回来了,顺便把这刘什善也给抓回来了。”

    尉迟敬德简直神一般的勇猛表现,一点不比刚才李玄霸大战宇文承都差,甚至效果更惊人。

    一时间,秦军将士们山呼海啸,士气暴增。

    裴行俨和来整两员战将也不甘示弱,各率一队轻骑冲出本阵,直冲河岸边还没来的及退过河的刘什善部下百人。

    这些人又哪是这些杀神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砍倒大半,余皆投降。

    裴行俨和来整这两个万人敌,带着手下,甚至把砍下的刘什善手下的人头插在马槊上,高高举起,在河边往返奔驰,呼啸不止。

    这场面,把秦军将士们刺激的哇哇叫,恨不得也冲上前去加入其中。

    但河南岸的夏军,可就非常不好受了。

    精心挑选的先锋将宇文承都败了,二百死士精骑过河本想挑衅秦军,诱其过河来攻,结果被人一锅端了,还是被五十骑端了。

    派个使者去想各自休兵撤退,结果连使者带马带亲兵又被人全端了。

    憋屈。

    从未有过的憋屈。

    对曹宝来说,这真的是从未有过的。哪怕当初他南下取东郡,结果被李密围着打的时候,也没这么憋屈过。

    “不是说秦军是仁义之师,军纪严整吗?为何两国交战,却连使者都杀?”

    窦建德喝的有些微醉,他哼一声,“在罗成的眼里,这天下只有大秦一国,哪还有什么两国交兵,有的只是讨逆平叛。你我只不过是其眼中的叛逆,哪有资格与他交使谈判?”

    曹宝沉默。

    范愿、刘雅等一众大将也尽皆沉默。

    被秦军如此痛揍,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可发。

    最后曹宝只得咬着牙下令,全军缓缓后撤,撤回鹿城。

    第904章 迁都

    鹿城。

    窦建德见曹宝依然打算派兵迂回绕后,摇头。

    “今日之后,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到与秦军的差距吗?就算你们真能悄地声息的派一支精骑绕到秦军背后,可以为就足够击败罗成?不要忘记,罗成并不是一支孤军,他的五万人不过是五路兵马中的一路,在他的北面是赵贵军团,南面是冯孝慈军团。”

    绕路迂回,绕的路少了,逃不过罗成的眼睛,一被发现,这绕路迂回,则可能变成孤军深入被围歼。

    可如果绕的远,虽说能最大可能避免被发现,却有可能被罗成一南一北的两路兵马发现,一样可能被阻击和围歼。

    曹宝红着眼睛,“难道就此投降?我不甘心,兄弟们也不甘心,如今的地盘,如今的一切,都是兄弟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包括你的皇位。现在未战而降,你对的起兄弟们吗?”

    窦建德叹息。

    “阿宝,我知你有抱负,可有的时候,抱负超出了能力,就是负担。你要打,要战,我也不多劝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迂回包抄的策略不行,与其迂回包抄,你还不如率军后撤,诱罗成率军追击,若是能够诱罗成孤军深入,则还会有些机会。”

    曹宝眼前一亮。

    派兵迂回,就要进入罗成的地盘,不管是借道博陵郡还是赵郡,那都是秦军的控制区。

    可如果撤退,诱敌深入,往东撤,诱罗成往河间郡或者清河郡去,则将是在夏军腹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