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却偏偏是个喜欢冒险的。

    当年打高句丽,哪一场胜仗,不是冒险赢来的?

    可这样的国战,秦国也输不起啊。

    “剑南的苏定方一时半会是起不到作用的,要不然还能增加点胜算。”房玄龄道。苏定方从河南河东等地带五万大军南下,从中原到剑南,这一路上都不知道要走多久。等他们准备妥当兵出剑南,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可惜铁勒和奚契军团太远了,否则调过来,能形成优势兵力。”杜如晦道。

    房玄龄笑着摇头。

    当初北线程咬金军团若不部署过去,那么西突厥就会打进河西走廊,到时就会更加被动,一个不好,西突厥军说不定就要打到关中去。

    朝廷在河西部署一支十五万人的大军团,又调了铁勒和奚契十五万草原骑兵军团,一起攻入西域,这一招一点问题没有,甚至很漂亮。

    也确实成功的迫使西突厥从吐谷浑撤兵回援,更是守住了河西。

    但毕竟西域太遥远,兵马派出去了,想马上调回来,又谈何容易。再说了,程咬金军团虽迫使西突厥军撤离了吐谷浑,但其主力依然是没有什么损失的,依然还有二三十万的兵力,若程咬金他们这时东返吐谷浑,高昌伊吾,以及河西敦煌等地的形势,又将易势。

    程咬金和草原藩属军团,能够把西突厥军先牵制在西域,就已经是极理想状态了。

    吐谷浑战场,还真是只能依靠秦琼的军团。

    关中和陇右一带虽还有防御部队,但前线的补给也是达到极限,再增兵,也只是无益。

    大非川离青海八百里,这是最致命的一点,吐蕃人掐住了嗣业军团,等于一直捏住了秦军的一道命门,迫使秦军很多行动都得受限。

    若是没有大非川的那九万人,其实秦军的战略形势要好的多,也会有更多的选择,但吐蕃人攻到了秦军必救之处。

    “若是这战在中原打的,早就结束了。”房玄龄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是啊,若是在中原打这仗,谁是我大秦之敌呢?”

    高原的气候,艰难的道路,荒芜的边地,使得秦军的许多优势在这里无法发挥,难以补给,不惯气候等等。

    “等来整他们的消息吧,但愿能赢。”

    “只能随陛下一场赌一把了。”

    “真是疯狂啊!”

    ……

    吐谷浑。

    河卡山北。

    清晨,来整率领两万四千人绕到了曼头城南的慕容恪军背后。

    那里是慕容安远的大营,他的兵力约两万,之前进攻尉迟恭曼头城不利,伤亡不小,此时撤换到后方休整。

    兵营设在河卡山北,扼守着通往南边的山谷谷口。

    两万余大军突然就出现。

    营中的吐谷浑当值守兵,慌忙吹响了牛角号声。

    “是秦军,秦军来了。”

    牛角号声惊醒了营地的吐谷浑人,可他们好多人都一头雾水。

    “曼头城下的大汗已经被秦人击败了吗?”

    “天柱王呢,他也败了吗?”

    “秦人怎么杀到这里来了?”

    猝不及防,慌乱,不安。

    本就在曼头城下吃够了秦军凶悍苦头的慕容安远部下,听闻秦军突然杀到,都有些慌张。

    不等他们准备好,来整已经亲率骑兵率先冲到。

    慕容安远的营地很简陋,本来他们是在后方的,前面还有慕容恪和天柱王的大军,后面又有吐蕃和羌军。

    怎么也想不到,秦军怎么就杀过来了。

    营地连栅栏都没有,只是连绵的帐篷,还有成群的牛羊马匹,就如同是游牧时的样子。

    红旗飘飘。

    马槊幽冷。

    五千轻骑犹如一股滚滚铁流,势不可挡的冲过来。

    冲出来迎战的吐谷浑骑兵,连个队形都没有立好,就被一冲而破。

    向前向前向前。

    来六郎一杆马槊,所向无敌。

    五千轻骑战士,身上的明光甲在初升的朝阳之下,是那般的耀眼。

    吐谷浑人远远望去,只看到背着朝阳驰来的秦军骑兵,是连绵不绝的一大片巨大的光团,那光晃的他们都睁不开眼睛,只觉得面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当他们听到铁蹄之声近前时,已经来不及了。

    成千上万的铁骑冲过,碾碎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