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许多人还沉浸在这难得的安宁睡梦之中。

    一只舰队,在白色的晨雾之中,悄然靠近郁江南岸。

    老练的船手们把船依靠在了适合登陆的平坦江岸边,降帆,下锚,放下桥板。

    舱中,一队又一队的大秦战兵,已经全副武装整理完毕,他们披甲执锐,静静的坐在舱中。

    一名彪悍粗壮的都头从甲板上下来,“船已靠岸,都下船干活了!”

    士兵们无声的起立,只有甲叶兵器的碰撞之声。

    脚下的船只震动了几下,战兵们摇晃了几下身体,很快稳住。

    “下!”

    船只已经停稳,栈板也架好。

    出了舱,外面只是一片茫茫江雾。

    各个都头队正们,带着本都本队站在甲板上。

    “下船!”

    一队队的战兵鱼贯下船,在岸上迅速整队。

    一侧,骑兵们也牵着各自的马下来了。

    “刀出鞘,弓上弦,接敌之后,一直向前冲,冲散他们的营地,不要给他们反应结阵的机会!”

    “所有人盯好你们的队旗,看好你们的队头,队旗往哪,你们就往哪,队头往哪冲,你们就往哪冲。”

    “战斗结束之前,不许斩首级,不许捉俘虏,不许搜战利品,违令者斩!”

    一条条战前命令阵前宣读着,登岸的士兵也越来越多。

    一队又一队,一个方阵接一个方阵,很快,岸上就聚集了超过五千名秦军战兵,后续还有船只靠岸,还有士兵在登陆。

    可出击的命令已经下达。

    “杀!”

    有马的骑兵们最先出发,他们骑着马缓步小跑着,然后慢慢提速,岸上的雾要比江上小些,如披了一层白纱。

    这倒为进攻的秦军提供了不少帮助。

    骑兵最先接近敌营。

    “冲锋!”

    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安静叛军大营,前锋骑将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马槊,一千轻骑开始加速,向着敌营加速猛冲而去。

    铁蹄踏入连营,马槊长矛撕碎了帐篷,血与火击碎了叛军的美梦。

    火光,鲜血,喊叫。

    秦骑在奔驰,秦旗在飘扬!

    第1092章 羽林初阵斩贼帅

    “官军!”

    “官军杀来了。”

    一声霹雳在耳边炸响,把冯暄惊醒。还在梦中的冯暄晃了晃脑袋,掀开身上的毯子坐起,“宁纯从城里杀出来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永平城中的宁纯出城偷袭了。

    “大帅,是官军,他们从郁江登陆,杀过来了。”

    冯暄觉得脑道晕炫,“郁江过来的官军,怎么可能这么快,李靖不是刚回到南海吗?”

    四面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嘈杂喊声。

    此时天光放晓,晨雾也还未退去,秦骑就这样马踏连营,后面白色的雾中,隐隐约约赤色秦骑显现,旗下更似有数不尽的秦军步兵杀来。

    此时永平城东的冯暄叛军营地,约摸两万叛军,多数都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他们根本想不到会遇到袭击。

    来不及披甲,来不及整队,甚至连敌情究竟如何也不知道。

    一片混乱。

    冯暄的两万叛军,本就乌合混杂,既有他招募的冯氏子弟兵,又有诸溪峒俚僚蛮子,平时在岭南之地,打打不服的溪峒倒还不错,可真跟秦军这样的百战精锐相比,就又差的远了。

    若是给冯暄时机,让他整军列阵,堂堂阵阵一战,也还有机会。

    可秦军又岂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一千轻骑,轻易的就把冯暄的营地踏破。

    这个时候,冯暄后悔万分,这营地怎么就连栅栏都没有立一点,壕沟也没挖,若是立有营栅,挖了壕沟,就算秦骑突袭,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突进来的,他也还会有时间整军。

    天灰蒙蒙。

    四处还有未散去的薄雾,更让人分不清来敌到底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