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来了一队人马,不用怕,干掉他们,老子早就羡慕这些巡逻队的铠甲装备了,杀了他们,装备就是我们的了,这些该死而又狂妄的巡逻队,这是给咱们送装备来了!”

    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突厥男子高声喝令。

    “看好那些秦人,我还准备把他们卖给吐火罗的贵族做奴隶呢,每个都很值钱!在拂林,这些秦人,一个甚至能卖上好多个金币呢。”

    五十骑巡逻队同,其实只是出动了四十一骑,还有一火人埋伏在后,等待突厥人败溃后拦截。

    另外张士贵他的兄弟再加上许秀才三个加入,实际杀来的是四十四骑,突厥人并没有仔细去数,所以他们还以为是五十骑巡逻队都杀来了。

    萧阎王全副明光铠甲,策马冲在最前面,身边便是张士贵。

    在他身后,是队中旗手赵安国,还有两位护旗手。

    队副则居于冲锋的队尾。

    队头居首,队副居尾,队头带头冲锋,队副居后押阵,这向来是军中规矩,一旦队头战死,队副接任,队副再战死,旗手接任。

    突厥人面对着突袭的巡逻队,没有龟缩在营中,他们仗着人多,直接骑着马和骆驼杀了出来。

    远远的,互相放箭。

    突厥人的箭射来,萧阎王却视若不见,这么稀落的箭支,除非万分倒霉者,才会被射死。正常情况下,中箭机会少,而且以他们的铠甲,根本不惧突厥人这么远的箭。

    除非是极密集的箭阵,否则秦军铠甲可以无视。

    张士贵身披着突厥人的铠甲,手持着硬弓,眼睛喷火,这些该死的突厥贼。

    他没急着放箭,策马奔行。

    秦骑如锋矢疾驰。

    接近了。

    终于到了百步之内。

    突厥人的箭乱飞。

    张士贵在马上拉开了步战用的长弓,却并没有影响什么,迅速奔驰的战马上,他瞄准一个突厥贼,一箭射去,突厥马猛失前蹄直接倒地,那以上突厥贼连摘蹬都来不及,便被马压在了身下,不死也残了。

    射人先射马,这有时比直接射人还管用,人有铠甲也会躲,可马却不会。

    萧阎王在旁边看的惊叹。

    马上不甘示弱的也射出一箭,萧阎王没射马,他直接射人,虽有近百步之远,可他的角弓强劲,一样百步中贼。

    贼人中箭,落马,一只脚还挂在蹬中,被马一路拖着跑,扬起无数烟尘。

    萧阎王和张士贵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张老三大喊一声,“跟我来!”

    身后八骑与许秀才便策马随他分离大队,向大营一侧突去,那是早瞄准好的位置,是关押着商队的方向。

    张老三远远的连发数箭,几乎每箭都射落一贼,其箭术令许秀才惊叹连连,他几次刚瞄准了贼人,结果那贼就被张老三射落了。

    战马飞快,百步距离转眼就过。

    张老三收起弓,将肩上的长矛取了下来,端在手里。

    他只是一个火长,用不起珍贵的马槊,但这种长矛也一样犀利威猛。

    突厥人也舍弃弓箭,抽出了直刀。

    许秀才依然持着弓,他没练过长矛,在马上根本难以操控这种长长的硬矛,干脆就继续拿弓射,有张老三火长他们在,倒也不惧贼人近身。

    老三大吼一声,丈八长矛迅疾如龙,一下子就刺中了一名突厥贼人,那贼人还刚举起直刀,结果就被洞穿,下一刻被挑上了天。

    一名突厥贼趁机逼近老三,挥刀欲砍。

    许秀才对着就是一箭,羽箭正中贼人面门,直接惨叫一声摔落马下。

    平日里乡里忠义弓箭社中练习弓箭无数次,可都是射的靶子,这还是许秀才第一次射人,刚才他几次都没找到机会,这一次,相隔不到十步远,几乎是本能的一箭,一箭杀敌。

    还没有等他心里接受杀人的事实,又是骑奔至。

    老三这时已经将那具尸体挑飞,持矛猛的一刺,又中一贼。

    那突厥贼死抱着长矛不撒手,老三直接松手舍了长矛,拔出了骑兵弯刀,他还不忘扭头冲身后的许秀才夸赞刚才那一箭,“许大郎那箭不错,确实练过。”

    许秀才露齿一笑。

    一火十骑一个交手,就杀穿了拦截的数十骑突厥贼,直接闯入了营地。

    远远的,许秀才看到了商队的人,还一眼就认出了阿爷,此时的阿爷有些狼狈,连幞头都丢了,满脸尘土,头发散乱,可他还是认出来了,阿爷有些狼狈,但是还活着。

    “阿爷,我来救你!”

    许秀才大喝一声,然后张弓就是一箭,把一个挡在前面的突厥贼射杀。

    一火骑士猛冲向前,张老三的马刀都被砍的滑落,幸好巡逻队员们的马刀刀柄后都穿了绳子,套系在腕上,马上又抓了回来。

    但张老三的甲上,已经插了十几支羽箭,弄的跟只刺猬似的。

    “杀!”

    许秀才也中了几箭,可此时已经顾不得痛了,也顾不流血,他不断的拉弓,放箭,就好像是在弓箭社里射那些稻草人一样。

    张老三冲到了商队前,跳下马,拿起弯刀割断了几名商队手上的绳索,然后把刀扔给他们,“把其它人放出来,我去拦着突厥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