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用摇头,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这一战,虽然大捷,可却也让他极为痛苦,毕竟他是一个薛延陀人,最终却带着大秦军队杀死了这么多薛延陀的族人。

    这一切,都是泥孰的错。

    如果泥孰能够安份,好好的忠诚大秦天子,接受朝廷的册封,安心的做大秦的漠北守边人,那么一切都还是好好的,薛延陀部族的族人,就会跟契丹人和靺鞨人等一样,生活安定。

    可泥孰偏偏要走另一条背叛的路。

    他扭身回头,重又坐下。

    挥手。

    “将此逆贼拉出去枭首示众!”

    “大帅,是否先留泥孰一命,让人将他押送回京听侯陛下发落?”罗思摩道。

    不管怎么说,泥孰毕竟也曾是皇帝册封的可汗。

    “不杀留着过年吗?”罗克用咬牙反问,“杀,立即。”

    见思摩等还想阻拦,罗克用干脆起身,请出尚方宝剑,直接就一剑砍掉了泥孰的脑袋。

    鲜血喷了满帐。

    血腥浓烈。

    思摩和尉迟恭等都只能面面相觑,想不到罗克用这么想杀掉他伯父。

    “将士们的军功都记录好了吗?”

    尉迟恭答道,“该清点的都清点了,该查验核对的也查验过了,如今斩下报功的首级堆积如山,俘虏的敌人也是太多,还有缴获了许多战马、羊群等。”

    罗克用阴沉着脸,“将重伤或残疾的俘虏,全都杀掉,砍下首级,记录为斩首。”

    “把受伤的战马,还有缴获的牛羊全都宰杀,把肉分下去,让将士们携带。”

    “休整两日,我们继续北进。”

    “还要北进?”

    这下众人都不解了。

    “还有许多薛延陀叛军跑了,我们得继续追击。”

    沙磧一战,斩杀三万,俘虏战士五万余,加上那五万牧民几乎都没跑掉,战绩极佳。但也依然还有不下八万薛延陀诸部军,因为分散突围给跑出去了。

    尉迟恭等认为,此次北伐,战果极佳,其实已经可以班师了。

    但罗克用却打算趁机进军漠北。

    天气寒冷,没有粮草。

    那就直接宰杀薛延陀军的战马牛羊等。

    至于俘虏,派兵押送回沃野。

    一路上粮草不足,能不能活着到达沃野镇,罗克用就不管了,反正粮草优先给北伐秦军。

    对于俘虏毫无优待可言。

    至于那些敌人的尸首,处置就更不可能好了。

    首级斩下,尸身则遗弃原地。

    所有的首级斩下在脸上烙下印记,登记军功簿上后,直接扔一边。反正天寒地冻一时也不怕坏。

    罗克用也没余力携带这些军功证明,就留在这,回头让兵部派人过来核查好了。

    天很冷。

    那就扒下薛延陀人身上的袍子等加到北伐战士们的身上。

    没粮,那就宰马杀羊。

    困难是有,但罗克用坚决要求继续北伐,一路越过这大漠,杀到郁都军山下的薛延陀汗庭去。

    “把将士们的军功记好,告诉兄弟们,咱们仗还没打完,功劳先记下了,咱们再去挣几笔大军功,回头一起兑功领赏!”

    沙磧。

    不到三万秦军,三支军队组成。一是罗思摩的朔方民兵,此时还有四千余。一支是罗克用率领的北伐右路军,此时还有一万三千多。另一路是尉迟恭和李大亮的左路北伐军,八千骑兵,此时还有六千多。

    右路军虽来的晚,但赶上了大战,成功的拦截住了泥孰,这场战果大。罗克用直接拟此战为上阵上获。

    是以少击多,大获全胜,故此全军皆直接酬勋五转。

    另外还拟了先登、跳荡、先锋、一等功、二等功等一堆。

    “勋加五转,那我再加上其它功劳,岂不成了上柱国勋了?”

    旗手赵大有些激动的问自己队长。

    作为一名骑兵旗手,赵大有是一名上士,他有多年军伍资历,武艺好,打仗猛,表现也好。再往上一步,就能参加兵部的尉官考核铨选,只要通过了,就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品阶武官了。

    不过虽然之前他只是上士兵衔,无品职,却有勋。

    他的勋还不低,是比正四品的上轻车都尉勋,而这次赵大有作为骑兵旗手,不仅仅有集体上阵上获的五转勋,而且他还有一个跳荡功,再加一个先锋功。更别说他走狗屎运一般的生擒了泥孰可汗,立下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