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在哪里吃饭?”

    江若景听见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哑得不像样。

    “哟,你怎么了?病了吗?”那边着急了。

    “有点,感冒了,你在哪呢?”

    “别提了,这个明逾今天把我害惨了……你先乖乖吃点东西,我尽快结束就去看你。”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江若景一急,忍不住咳了起来。

    “乖,乖,别急,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明总今天突然回美国去了,招呼都不打,人到了机场给我发了封邮件让我跟进她接的供应商,哦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还好了我都能接上,你怎么病了啊?”

    江若景听不进他后面说了些啥,稀里糊涂挂了电话,又稀里糊涂去拨明逾的电话,一个不在服务区,一个已关机,她站起身,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和明逾联系的纽带都被切断了,她后悔了起来,三年多来,明逾一次一次地飞,可她从未有过这么无助和绝望的情绪,好像她从此就飞走了,再也不会飞回来了。

    错了,一切都错了,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做她那个乖乖的小妞?为什么样样要按她不想要的来?可是她遇到了陈西林,陈西林喜欢女人,陈西林又有着不可阻挡的魅力,是她害自己乱了阵脚。

    是的,刚回国她就甩了那个异地了五年的男友,明逾说他是无辜的,如果自己真回来和他结婚了,明逾肯定不会再和自己继续了,她要得到明逾,连这么多年的关系都说不要就不要了,怎么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她解锁手机,给明逾发去一条消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2 竞标在公司内部不是秘密,谈不上陈怎么这么快跟江透露。白鲸的人力v不会跟外公司的明逾说这些是因为她的专业态度,更何况明逾有可能接触到他们的竞争对手。

    而项目团队也比较庞大,江谈不上是陈在此项目上重用的人,只不过江在美国白鲸5年,比起中国的团队经验自然丰富些,陈希望她可以挑起一部分客户体验方面的责任,而就像明之前点拨过的,陈空降海城,最开始的想法是希望江能够成为自己人。这些内中的道理我得说清楚了,评论里质疑的比较多。

    第15章 修行

    一束阳光从天窗照进来,照在原木地板上,明逾坐在一只浅绿色的垫子上,头发在颈后扎成一束马尾。

    她从闭着的眼睑感受阳光的温度,“梅,我真的,有想过去做修女,有阵子我每天下班都看见一位拖着滑轮包的修女,我去问过她。”

    “然后呢?”

    “我放弃了,我和她交谈,发现她并不能够将我带到一个更干净的世界,她很简单,但很俗。”

    “俗?”

    “俗,她的世界里都是教堂的事务,与她相比,我的世界,既肮脏,又不俗。”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明逾睁开眼,仰头看天窗外的天,“梅,你的工作环境很不俗,你每天接触的事也很不俗,但从我的眼睛看你,也是俗的。”

    梅温温地笑了,“说说看。”

    “你把它当成工作,它就俗了。”

    “修女也是这样吗?”

    “修女和你有着不一样的俗。她其实看过的风景太少了,我和她讲话,我可以看透她,她却不懂我,她的世界太小。而我理解的修行,是在看过世间风景后化繁为简的修行,于是我悟出了,它不需要你加入什么团体,不需要什么形式,团体和形式都会将这事变俗,你就一个人大隐于市,悄悄修行就是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在修行吗?”

    明逾摇摇头,眼泪从眼角划出,“红尘那么重,压着我,走着走着就忘了。”

    “尘不该是轻的吗?”

    “可它是红尘,”明逾重新闭上眼睛,“其实我知道我从来没好透,我知道我活该,我知道总有一天我又要就范。”

    “你用了三个‘我知道’,这么肯定。”

    “是不是听起来很自负?”

    “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恰恰因为不自信。”

    两天了,明逾的电话永远是关机状态,江若景已经查过航班是否失事,有那么一刻她想,如果,就如果,要在失去明逾和永远失去明逾之间做选择,她宁愿是前者。

    她找不到她了。

    陈西林在面前的第三台显示器上点开一个窗口,放大,画面上是失魂落魄的江若景,她已经这样两天了。

    陈西林拨了一个内线,“杰西卡,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敲门,进来,江若景满眼疲倦,“陈总……”

    “身体好了吗?”

    “嗯……烧退了,谢谢陈总,那个……衣服……”

    陈西林想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哦,”想说不用还了,又觉得听起来像是嫌弃对方,“不急。工作方面,都还顺利吗?”

    江若景一时想不起工作是否顺利了,“嗯嗯啊啊”的,“……都还好……”

    陈西林看着她,自己这两天拨打过两次明逾的电话,都找不到她,再看江若景现在的状态,也许也跟这事有关。

    “陈总……你有逾的消息吗?”

    陈西林顿了顿,原来她俩也失联了,“我给她打过电话,但一直联系不上,怎么?你也找不到她?”

    江若景不知是失望还是安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