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卡罗生起气来,“你不懂,你不会懂的,他用了五年了,我记得上周末我没把垃圾桶推出去,所以它应该还在这里面……”

    “卡罗,”明逾打断她,“明天再找好吗?你的孩子们呢?家里有人吗?”

    卡罗这才将明逾打量起来,“不好意思,你是谁?”

    “我叫g,是伊万的同事,我……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你。”

    卡罗站在那里,好像突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忘了明逾刚说了什么,忘了这个世界。

    明逾心里闪过一丝害怕的感觉,她熟悉那症状。

    前门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抱着只洋娃娃怯生生往小径走来,“妈咪……”

    卡罗仿佛没听到,转身继续去翻垃圾。

    “卡罗!”明逾拉住她,“你不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还有两个孩子,他们需要你的保护和支撑!”

    卡罗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上,闭起眼睛。

    “妈咪……”

    “宝贝,过来。”明逾蹲下身,朝小女孩伸开怀抱。

    她抱起伊万的小女儿,在她脸上看到伊万的眼睛,“宝贝,哥哥呢?”

    “哥哥在医院里。”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叙说。

    “卡罗,他怎么样?”

    “手术是成功的,还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卡罗没了刚才的执着和戾气,整个人透支了。

    “好,回家去吧,”明逾空出一只手去揽她,“我送你们回去。”

    她将母女两人送回家,这是她第一次踏进伊万的家中,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她希望以后各自安好,希望这一家人能够节哀,是的,该节哀的是他们,然后好好生活下去。

    日子还很长。

    “听着,卡罗,”明逾将小女孩放下来,“如果你感到混乱,感到无法控制自己,请先妥善安置好你的孩子,在你还清醒时给你的家人、朋友、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们你的情况,寻求帮助,你懂吗?”

    卡罗点点头。

    “现在,今天晚上你可以照顾好她和你自己吗?需要我吗?”

    “我没事了,谢谢你……对不起你叫什么来着?”

    明逾转身,“这不重要。”

    她往回开去,心里想着伊万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留下这么个无助的女人。可不是么,他当初不忍抛弃的是这么个无助的女人。

    房子,房子是不能要他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要他的房子?

    她将车泊在路边一处临时的弯道上,八点半,夜生活刚刚开始,她给陈西林回消息:你在哪儿?

    很快,对方发过来一个地址。是城北的the hardy's酒吧。

    第19章 心动

    “嘭,嘭——”鼓点响了起来,陈西林刚给自己点了这首joanna wong王若琳的“orld”,今晚她来hardy’s是给朋友捧场的,台湾的一支乐队刚来c城客演,乐队东家是她朋友,这组人马做了十几年音乐,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现在给一位二线歌手做幕后,也算靠实力拼出来的典范。

    她只约了明逾同来,没有约任何白鲸c城分公司的人,工作和私人她一向分开,而明逾究竟算工作还是私人?说不上来。

    明逾一直不回复她,其实她想过会被谢绝,但没想过不回复。她的失踪和她今天的态度都很明显地表明她遇到了什么事,直觉跟自己也有点关系。

    直到她的回复进来:你在哪儿?

    陈西林觉得她不是刚看到,而是刚想来。

    今晚酒吧满了,不再接收客人,陈西林和老板打了招呼去门口接她。

    明逾回家将西装裤换成了黑色仔裤,又洗了脸重新化了妆这才u车赶来,倒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保持得体礼貌。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陈西林,在拥挤的人群中也脱颖,她今晚跟以往不同,黑色高领无袖线衫,贴着身体勾勒着曲线,领口在灯光的变幻中细细在闪,衬着一双正极了的红唇,她从未将唇涂这么红过,下面的烟灰色阔腿九分裤静时垂顺,动时飘起,露出一小截娟秀的脚踝,有点慵懒,又有点霸道。

    陈西林冲她挥了挥手,明逾一恍,黑、白、红三分明,黑的是衣服,白的是修长的手臂,红的是唇。陈西林伸出手,“你来了?”眼神里是微醺时漾出的一点迷思。

    明逾跟着她往里走,陈西林一转过身,大半截裸背甩给了她,原来在这儿露着呢,明逾赶紧将视线移开。

    她带她在靠前的好位置入座,翘起脚,亮片细高跟里的脚像有故事,再看就要酿成事故。

    明逾点酒,跳开女士们最爱的鸡尾,直冲白兰地来。陈西林撤了面前的余酒,陪明逾点了杯白兰地。

    “我要叫回你明小姐吗?”陈西林咧嘴笑。

    明逾端起酒杯往嘴边送,侧眉也挑了起来,一口吞下了半杯,“有些事情我不想参与。”

    “你指?”陈西林看她将酒喝得这么急,好奇地看着她。

    胃里一阵灼烧,“你和江若景。”

    “我和江若景?”陈西林大概知道问题在哪了,“我和杰西卡只有工作关联,再无其他。”

    明逾没作声。江若景说过陈西林请了她两次饭,她的确不是轻易同人家吃饭的人,聊了跟自己聊的东西,还留宿了她。这些事只对一个人做显得特别,同时对两个人做就显得……轻佻。

    “明逾,以后如果你对我了解多一些会知道,可能有些话我不会说,但只要我说出来的,就都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