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青眉看着陈西林的眼睛,又低头看明逾的照片,再抬头看她。

    陈西林疲惫地笑了笑,收回手机,丢进口袋里,“谢谢姐姐,不打扰了。”说完往后退一步,转身向车子走去。

    她寄一丝希望,希望青眉会叫住她,告诉她明逾在哪里。她落下车窗,发动起车子,青眉转身,门关上了。

    青眉靠着门,想着这整件事情,半晌,她走向电话机。

    明逾和青晖一家三口从酒楼下来,青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喂?眉姐姐?”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青晖顿了顿,边说着边往一旁走去。

    留下明逾和安吉、安吉的妈妈,三个人站在一处,尴尬地笑着。

    青晖走到一边,“姐,你说,什么事?”

    “我问你,咱们逾妹妹和陈西林有什么瓜葛?和我姐姐又有什么瓜葛?”

    青晖愣了愣,“怎么了?”

    “陈西林刚才找过我,她在找明逾。小晖,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青晖拖长了尾音,“她跟陈西林有工作上的来往吧,好像姓陈的是她客户。”

    酒楼旁停车道上,明逾拢了把头发,“我去那边买个东西。”她指了指街对面的便利店,烟抽完了。

    “auntie,我也去。”安吉垮了一大步跟上去。

    明逾扭头朝她笑了笑,她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和晚辈相处。

    烟都在收银员身后的橱窗里,明逾挑了一包,“你要什么吗?”她问安吉。

    安吉也没客气,拉开冰柜门抓了瓶饮料,明逾一起刷了卡。

    “谢谢auntie。”

    “不客气。”明逾笑了笑。

    两人走到门口,安吉拧开瓶盖,“你在找auntie卿吗?”

    明逾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安吉仰头喝了口水,耸耸肩,“爸爸妈妈说话我都听见了,”她将水吞下,“他们都说了几年了,你要听吗?”

    明逾看了看街对面,青晖还在讲电话,安吉妈在低头看手机。

    她抽出一根烟,又想起什么,“介意吗?”

    安吉摇头,“auntie卿失踪了很久,据说与西蒙哥的死有关,”她站在那里,踮了踮脚尖,“哦,西蒙哥是auntie卿的儿子,他是那种苍白、脆弱的男孩子,一直有一些心理问题。”

    “为什么?”明逾让吐出的烟环绕着她,好像哀思都有了载体。

    “为什么有心理问题?还是为什么会死?”

    “都。”

    安吉竟牵了牵唇角,脸上有了一抹逾越了年龄的无奈笑容,一瞬也就消失了,“我不清楚他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他是在浴缸里割腕的,”她又踮了踮脚尖,“但auntie卿一定是知道的。”

    明逾狠狠地吸手里的烟,想这一切都给青卿和陈西林带去过什么。

    “据说后来有人在东索看见过auntie卿。”

    明逾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怎么会来告诉我这些?”

    “昨晚隐约听到妈妈和爸爸说,应该是lynn让你来打听auntie卿。”

    明逾抬眸看她,“你熟悉lynn?”

    安吉又耸了耸肩,“认识吧。 she’s ol”她用英文说。

    “可你告诉我的这些lynn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知道多少。但如果是她让你打听,总没有恶意,我知道的就这些。”

    明逾指间的烟又亮了亮,半晌,“怎么这么相信lynn?”

    安吉缓缓地笑了笑,看着自己脚尖,表情纯真无邪,“她是auntie卿的情人,auntie卿爱的应该是她,而不是西蒙哥的爸爸。”

    明逾裹着烟的唇轻轻一哆嗦,“你知道这么多?”

    “你肯定也知道啊,我看得出来。”

    “你还看出什么了?”

    “不确定,不过auntie这一晚上都不开心。”

    明逾惨淡一笑,“小小年纪,这么尖锐。”

    街对面安吉妈从手机上抬起了头,好像突然想起去问所有人都去哪儿了。

    青晖开始收尾对话,笑容里有安抚的意思,“应该只是巧合,眉姐姐不要多想了,明逾不可能知道卿姐的事。”边说边往安吉妈这边走来。

    安吉妈终于看到了街对面便利店前的女儿和新认的小姑子,朝她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过来。

    明逾正将烟头放进垃圾桶的沙盘里,看了眼对街,“我们走吧。”

    陈西林从一栋工业化设计的联排楼房走出来,手中是一只火柴盒般大小的芯片,拿塑料盒装着,她放进了包里。这里是k博士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