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林修长的手指滑进她的指间,和她五指相扣,“谁办谁还不一定。”

    刚落地圣弗兰便得知海城解封了,这倒让二人轻松不少,这世界终于回归秩序了。

    陈西林拉着明逾的手出关,外面却来了两辆车迎接,一辆是陈西林自己的司机,另一辆是白亨利派来的。

    “诶?说岔了吗?”明逾问。

    “没有吧,”陈西林想了想,“我只跟爷爷说今天回来。”

    她拨通了白亨利的电话。

    “爷爷,我们明天中午去拜访您。”

    明逾听她说“我们”,脸上一粉,低了头。

    那边顿了顿,“是老爹弄错了,老爹以为,你带了女朋友回来,要先来让老爹看看。”

    陈西林不善于斡旋亲情,踱了两步,这才开口,“明天一定过去。”

    “也好,今天好好歇一歇,”白亨利咳了一声,像突然想起什么,“还是要到韦斯伍德?”

    维斯伍德是陈西林父母居住的疗养院。

    “去……疗养院看看。”陈西林语气弱了,好像突然亏欠了。

    那边叹了口气,“好啊,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先去看他们是对的。”

    这话音里简直有不满了,匆匆收线,陈西林来到明逾身边,“累吗?”她问。

    明逾摇摇头,“怎么样?爷爷有没有不开心?”

    白亨利的司机在接电话了,估计是老板打去的,陈西林的司机将行李接过去。

    “明天去看他嘛,一样的,我都已经和爹地说好了,今天接他们回家晚餐。”

    任尘世变换,疗养院前的这盏橘色晚灯安静如旧,通往里门的车道蜿蜒,画出归家的错觉。

    胖胖的阿曼达依旧在前台对每个前来探望的家属真挚问候,她能叫出每个子女、亲戚的名字,今天倒是遇到了陌生人。

    “阿曼达,这是g,我的女朋友,”陈西林转头对明逾道,“阿曼达是我们的老朋友。”

    “啊,很高兴见到你,陈先生和陈太太也一定会很开心。”阿曼达的脸上笑出了酒窝。

    “谢谢阿曼达,也很高兴认识你。”

    明逾从未被女友这么介绍过,也从未被介绍作女友。

    一时有点不适应。

    “抱歉了阿曼达,我们刚下飞机,今天没有蛋挞,改天再给你带。”

    陈西林边说着边走进了楼梯。

    明逾跟在她后面,安静地踩在长毛地毯上。

    陈西林停了下来,看着她,“会不会……不习惯我这么介绍你?”

    明逾眼中闪着笑意,“会……习惯的。”

    “那……”陈西林凑到她唇边,“我要对所有人都这么说的,可以吗?”她的唇碰在明逾唇上。

    “嗯……”明逾蹭了蹭那触感极好的双唇,含了轻轻吮吸。

    又反被裹住,舌与舌痴缠起来,好一会儿才放开。

    明逾指了指楼梯顶,“这上头……会不会有摄像头?”

    “有。”陈西林眼睛轻轻一眨,绽出微笑。

    明逾条件反射地松了手,又拉紧,挽着她往楼上走去。

    套间那扇双开合的门开了,护理员将她俩请进去,“晚上好陈小姐,陈先生和陈太太都准备好了。”

    踏进门,耳边依旧是那首cir de ne,陈西林拉着明逾走进阅读室,母亲穿戴整齐,坐在钢琴前弹着曲子消磨时间。

    “爹地。”陈西林走过去和父亲行了贴面礼。

    “很久没见到小西了。”陈父道。

    “在中国出差,耽搁了。”

    琴声慢下来,陈母抬头看着来人。

    “妈咪。”陈西林没有贸然去和母亲亲昵,她需要时间回忆。

    陈母的眼中满是不解,少顷那疑云散去,“你是小西?”

    “妈咪,好想你。”陈西林这才弯下腰,亲了亲母亲。

    明逾的眼中竟涌上泪来,这不是一派典型的阖家团圆的场面,甚至不是正常的,但却牵了她的神经。

    “小西,妈咪上次见到你,你才这么高。”陈母说着,在面前比划了一下,那是车祸前陈西林的年岁。

    “爹地,妈咪,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明逾,我的女朋友。”

    陈母露出不解的神色,将明逾打量着,看到她手上的戒指,脸上一惊。

    “这位小姐很是面熟,我记性不好,恐怕是又忘了谁。”陈父说,他知道自己不记得前半生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