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了笑,仿佛她终于搞明白些事情了,“陈小姐,您不是普通的生意人,您是美国国防部一项重要军事项目jedi的竞标者,您在白鲸集团负责这个项目。”

    “这两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对面笑了起来,仿佛在说,这不是由你告诉我的。

    “这不是由你告诉我的……”黑暗中,香港人对王祁恶狠狠地说道。

    让被挟持的人乖乖主动回到挟持地,只消做到一条:控制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或人。

    王祁昨天曾被放出去,若不是妻子张雅莉在这些人手里,他本可以逃回中国去,可他不能放弃张雅莉,她当初嫁给自己,没有工作,没有自己的生活,这些年来陪着他东奔西走,死心塌地,他怎可以在这种关头只顾自己逃命呢?

    “我看着会计签了字,看着她进银行的,”王祁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老婆怎么样了?”

    “还有脸问你老婆??dt的账户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知道会计那个死八婆今天跑了吗?”

    “什么??”王祁着实吃了一惊,她图什么?那两千多万美金又不会进她自己的腰包,“她没有办理转账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办成这样,我看你死定了!”

    “我不明白!那个会计平时很听话的,字都签好了给她,她怎么会不办??还跑了??”

    “你竟然不看着她办成再走,我看老板是饶不了你了!”

    “我怕银行有摄像嘛!如果把我拍进去了很麻烦的,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早有人埋伏了要抓我呢?到时候顺藤摸瓜牵连到你们,对不对?”王祁想了想,“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从头到尾我都按你们的要求做事情,从来没做错过,这句话没假吧?这次的事故谁都料不到的,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求求你让我见见老板,我想跟老板解释啊!”

    香港人没好气地笑了一声,“老板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见的吗?你说你没错,工地上混进了那种人你还说你没错??你拿了黄达开多少好处?”

    迪恩在安全局大门外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没有半点音信,他的脚边多了一圈烟头,这真是个让人无比烦躁的夜晚。

    事实上他两个月前刚刚戒烟成功,吸烟在美国被视为不太光彩的行为,说i’ a soker时总要带点哪怕是装出来的愧意吧,医保公司对吸烟者尤其歧视,保费比不吸烟者贵出许多,甚至拒绝施保。对于大多数雇主来说,吸烟的雇员意味着高昂的保费,还有附加的很多麻烦,白亨利常去“威胁”迪恩戒烟,说得多了,迪恩知道他也并不为了那点保费,总是担心自己身体为多吧。于是这半年来,他竟咬咬牙,慢慢戒了烟,如果自己现在这狼狈样被白亨利看见,还不知要怎么说。

    正想着,从里面走出一名工作人员,跟他核实了身份,“陈小姐今天要在安全局过夜了,您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她究竟犯了什么事?要被国家安全局扣下来?”

    那人耸耸肩,“我只是个传话的。”

    迪恩看着他走回扣留着陈西林的大门内,颓唐地转身,作为一个几乎从未打过败仗的律师,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屈辱时刻。

    “先生……”阿巴度握着拳头,正要说什么。

    迪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拿出来,是总领事的秘书,他就像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接了起来。

    “领事先生让我转告您,美国大使馆和您的立场是一致的,我们希望可以尽快将陈西林女士护送回美国,保护美国公民是使馆的责任。”

    迪恩想,总领事完全不必连夜回电话,既然回了,起码表示他们很重视,或者是要采取行动的。

    “谢谢总领事先生,我刚被通知东索国家安全局今天夜里扣留了陈西林,请问使馆会与他们交涉争取放出陈西林吗?”

    “会进行外交干预,这里面很复杂,牵涉到域外管辖,牵涉到加州的长臂管辖,您非常清楚。总领事先生表示,使馆在这件事上需要您的配合。”

    “我会配合到底。”

    明逾给alex打电话,对方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上午电话里迪恩那番话太过莫名,她觉得这位大律师真够讨厌的,既然要问自己,就把话说清楚,问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却一个字都不给自己透露,这不公平。

    她也试着去翻找alex的社交账号,只找到了stagra,但从去年四月就不再发任何照片了。可明逾想不通,为什么会翻出那么遥远那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出来说,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

    迪恩说让她自己问陈西林,可陈西林的电话还是关机,她还在警察局里吗?

    手机响了一声,明逾赶紧低头去看。竟是小伯奈柯。

    ——g小姐,希望您一切安好。您的“西林”还有两周就酿好了,请问到时是给您寄去,还是您亲自来取?

    时间过得真快,一瓶酒将失去的爱人又带回自己身边,五个多月了,这瓶酒在莱茵河畔的某个橡木桶中兀自沉淀,愈久弥香,而人世间兜兜转转,订婚、筹办婚礼,如今又相隔两地,为爱人的安危着急。

    但总会解决的不是吗?她们要回到那个神奇的地方,一起把“西林”取回,她们说好了的。

    ——您好,小伯奈柯先生,很高兴听到您的消息,我和未婚妻西林会亲自去取酒,到时见!

    明逾想象着在将来等着她们的那瓶冻酒,甜美香醇,眼前的一切烦恼都不算什么了。

    她给陈西林发消息:我们家西林,莱茵河边那瓶“西林”要酿好了,月底我们去取她回来,婚礼上喝啊~

    第105章 洗地滚远点!

    国家安全局给的待遇比市警察局好很多, 陈西林被安排到下属的旅馆里, 房间里还有一部电话。

    她当然知道,这电话是要被监听的,那就监听吧, 明逾的电话是要打的。

    明逾刚给陈西林发完消息,手机还未放下,有隐藏的号码打进来,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想很多, 赶紧接起。

    “我们家逾, 一直在等电话吗?”

    明逾张了张嘴, 很多话都想一股脑儿问出来, 眼泪却先溢满了眼眶,稳了稳情绪, “正给你发消息呢,你在哪儿了?”

    “我没事, 在旅馆房间里,给我发什么啦?”

    “旅馆?什么旅馆?”

    “嗯……他们安排的一间旅馆,没事了,比昨晚待遇好呢。到底给我发什么了?快告诉我~”

    明逾心有万千担心, 见陈西林只想聊些开心事, 也就不想扫了她的兴, “你还记得酒庄的小伯奈柯先生吗?他刚消息我说‘西林’大概还有两周就装瓶啦~”

    “嗯?”陈西林沉吟道,“那我得抓紧了,到时和你一起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