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抖了个机灵,结果被人瞬间拆穿,整只都感觉不好了,蔫哒哒道:“嗯……阿言申请这么长时间了,今年考试才被允许毕业,我们也只是想庆功……”

    “嗯,我去接你们。”白宇书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对抬头看向他的尹荇柔点了点头,兀自打卡下班。

    尹荇柔:“……”

    一顿饭直接吃到了半夜三更,白宇书被风言齐几人灌了不少酒,只好叫代驾把他们先送回去,给刘震达打了电话,自己则坐在包厢里醒神。

    心乱如麻。

    一双手从身后环了过来,一只盖住眼睛,一直停在腰间,耳边还存在着似有若无的吹气声,白宇书一闻到身后人的气味,就知道是风言齐。

    寂静半晌,那双手的主人先沉不住气,声音低哑:“小书……”

    白宇书沉默。

    风言齐自顾自地碎碎念道:“我生气了,小书,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王令他们都知道要哄我,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来哄哄我呢……打个电话也行啊……”

    声音夹杂着醉酒后的含糊和性格中的任性。

    “你怎么有事不知道告诉我……明明你知道我会生气啊……”风言齐猛地把白宇书转过来面对他,眼眶通红地盯着白宇书:“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是坏小书!”

    白宇书忽然问:“你喜欢我吗?情人之间的喜欢。”

    “你怎么跟我哥一样烦?朋友之间就不能互相关心了吗!我只把你当二哥,就像我大哥那样。”风言齐回身叉腰,假装气急败坏:“风见齐是我大哥,你和他对我一样好,当然是二哥啊,毕竟他是我亲哥,你比不过他!”

    风言齐知道白宇书一定会哄着他宠着他,就像风见齐那样无原则的惯着他。

    白宇书起身,把手放到风言齐头顶揉了揉,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包厢,拿出电话打给风见齐,顺便按了按疼到发涨的头,背靠墙闭上眼,无奈又挫败。

    啧,二哥。

    “喂?书神找我什么事?月之源赔了?”风见齐想不到白宇书找他还有其它事,之前的事风言齐已经告诉他了,总不可能这时候忽然找他解释吧?

    “阿……风言齐在街巷楼喝多了,你去接他吧。”

    “语气这么奇怪?该不会我家乖言跟你表白了吧?”风见齐戏谑道:“怎么,我家乖言第一次表白,你还不想接受?”

    如果真是表白就好了……就算浪费了所有的布置都没关系。

    风见齐发现白宇书半天没答话,愣了一下:“你该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我警告你白宇书,你要是敢让我家乖言受委屈,我可是会为他撑腰的哈。”

    “没。”白宇书下意识回答,反应过来又觉得好笑:“总之,你先接他回家吧,俱乐部那里我会帮他请假。”

    “你别着急,我弟弟吧……他就是稍有点迟钝,你刺激刺激他。”风见齐玩笑开过,正经起来:“本来我发现你喜欢小言的时候,还想着报个仇雪个恨什么的,不过那天你失踪的事出来……”

    急火攻心导致晕倒,这通常只会在身体不好的人身上出现,风言齐虽说身体没有他们好,可也不至于昏迷。

    白宇书按住疼到无法忍受的脑袋,深深吸了口气,打断风见齐的话:“你快一点来接他吧,我喝了酒,车让代驾开走送他们回俱乐部了,阿言没跟着一起走,我……”

    疼到想撞墙,白宇书憋住气,继续道:“总之你快点,我有急事。”

    刘震达还没等进包间就看见坐在电梯旁边拐角处的白宇书,先把外套给人披上才扶着人下楼,看到额头上的汗就知道老三今天没少喝,那头疼的毛病就像自带了酒精含量的检测一样,喝得越多就会越疼。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毛病,明知道一定会头疼还要喝,虽然不是生理性病变,但心理作用下的痛感更让人无法忍受。

    刘震达把人丢到白宇书自己在外买的公寓里,先是去卫生间把热水烧上,转身又去厨房弄醒酒汤,觉着自己像个老妈子似的,无时不刻都在伺候人。

    从前是不得不喝,现在白宇书有可以选择的权利,已经很少喝酒了,今天是几年来的头一次,只因为灌酒的,是那个人。

    第72章 解散孤岛独兵

    在白宇书刚刚有头疼的毛病之后曾有过专门的心理医生帮忙,后来经过调理,头疼的症状出现变成了有诱因的方式,算是暂时稳定了症状。

    那之后白宇书就单方面结束了治疗,虽然那个医生不同意,可是病人不配合,他也没什么办法。

    白宇书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问题,需要自我疗伤,也只能自己调节,任何人都帮不上忙,所以他才会闲暇时看关于心理学的书。

    创伤后的应激反应,本该只出现于创伤后的一段时间中,可在白宇书身上的时候,却像是会跟随一辈子的疼痛。

    也许,还有什么潜在的东西没有被他发现,当有一天他注意到它的时候就不会再疼,本该只是那一次死亡体验的恐惧感而引起的头痛,可能在已经疗愈之后的什么时候,夹杂了另一个东西。

    所以他才像是整整十一年都没有好起来。

    心理学上说,追求痛感,是自我惩罚的一种体现,可能是因为曾犯过无法自我原谅的过错而引起,又或者……因为无法改变现状,用这样的方法宣泄。

    或许在他的心里,是有什么需要去宣泄的东西存在,是什么东西,会让他只敢以自我压抑的方式去宣泄?

    白宇书忽然想起风言齐,又想起有一次喝多之后竟然没有头疼的情况,不知怎的,虽然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会下意识把没有头疼和风言齐联系起来。

    想着,白宇书按着脑袋摇了摇头,这次头疼更甚,已经足以说明自己头疼和风言齐没有关系。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刘震达送进医院的白宇书刚想起身,就被似乎看了他一夜的风见齐又扶着躺下:“你半夜晕过去了,还要等一下结果。”

    晕过去……白宇书按了按脑袋,有些好奇刘震达是怎么分辨他是晕过去还是深度睡眠的。

    这边白宇书心大地想着,那边刘震达可是吓得够呛,怎么都叫不醒不说,连把人推进洗澡水里都没有半分反应,甚至他出去拿衣服回来的时候还发现了水没过了他的头顶……

    要是他动作再慢点,白宇书的命都没了!他会成为杀人凶手的!!!

    !

    骂了一句,刘震达调整心情进入病房,没好气儿地对着白宇书翻了个白眼:“大爷,您可终于醒了?”

    白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