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与修一双眼睛看着他,语气颇淡:“我想李先生误会了。台里有明文规定……”

    “好大的规矩,吃个饭都不行?”李复更是不悦。

    “哥,”小助理及时凑过李复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一双眼珠子往顾与修那里挪了挪站起身讪讪变脸:“得罪了,抱歉抱歉。那我们回啦,哈。”

    他竟然逃也似的跑了。

    “什么……?”

    这一翻阵仗下来,顾与修全然不明。小助理拖着李复走的时候贴着耳嘟嘟囔囔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

    这事情过后几小时,老陈忽唤他到办公室:“小顾,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去出趟外景。”

    顾与修将手里的台本合上抬起头:“好的,是去哪里?”

    老陈低着头声音有些莫名虚:“江城。”

    “…好。”顾与修笑了笑。

    他一回去就把言诺送去程芸那里,第二天早上出发,一共连上摄影师导演几位同事五六人,处理好交接到了江城经是下午三四点。

    几人累的东倒西歪,一到酒店各自回房休息。顾与修歇了会,醒来却见天有些暗了。

    该是入夜了。

    他起身刚时外头有敲门声,他一开门,却倏忽睁大眼睛。

    外头的韩之白还是十年前那夜风里的模样,手里还提着东西,望着他极温和问:“你饿了吗?”

    顾与修怔怔看着他,唇微翕,最后别过目转身,轻道:“进来吧。”

    晚上六点半,秦家公馆。

    秦淮合上手机,把怀里的小侄女颠了颠。

    小姑娘不情不愿的用公主鞋踢他:“舅舅臭臭……”

    “嘿,小没良心的,只跟你爸好?”

    小姑娘像模像样捂上嘴点点头,秦淮被她煞有其事的模样逗乐了。

    “你爸在国际酒店,你知道在哪儿吗?”他可刚才听冯青茗说了。

    “棠棠知道。”穿着蛋糕裙娇滴滴的小公主坐在他膝上,小手给怀里的娃娃扎头发,奶声奶气念念道:“棠棠要给爸爸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说】:棠棠:爸爸,给你个惊喜。

    这一点棠棠正像韩总

    阿门。

    第18章 心肝

    “你们说什么呢?”忽一声。

    小姑娘见来人眼睛一亮蹦跳着爬下去,“太爷爷……”

    这小公主现在可是全家的心肝肉宝贝,娇滴滴宠着长大的。她跑的快,老爷子看着急得胡子颤颤忙上手搀扶:“我的小乖乖跑慢点儿。”

    秦淮眼珠子一转儿上前笑道,“老爷子,我姐说我姐夫可是几天没回家了。我可听说夫……”话说一半,可这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可有的琢磨了。

    “他敢!”

    听了这话老爷子将拐杖敲得砰砰响:“再沾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的人我老头子就打折他的腿!”

    韩老摸戎马半生到了今天犹是一派不怒自威,军姿站的是笔挺,他生平最厌恶年轻人染上不正之风,什么吃喝嫖赌婚外情。偏偏自家孙子从前那些年闹的竟在外头藏了人!把他给气的,也得亏后来有这宝贝重孙女才收了心思。

    秦淮靠着椅背一笑:“他哪里敢啊。您说是吧?”

    “太爷爷……”

    老爷子冷哼了声,抱着软糯的重孙女转过头换了副乐呵呵的模样。

    傍晚日暮将近昏黄,酒店外头高楼林立。落地玻璃窗外些许褪去温度的大片残晖落入窗内。屋里头暖气来的足,韩之白进来时脱了外套,顾与修顺手接过挂好,揭开他带来的食盒。

    盒子里头是三菜一汤。浓油赤酱的桂花排,酸辣土豆丝,青椰鸽汤与一份小炒滑蛋虾仁,这些东西盖在米饭上仔细封好,模样看着极好。他拆开一次性餐具递过问了句:“是西城老师傅那家做的?”

    韩之白系上腕扣略点了点头。

    老店在城西郊外老房区离市中心有几十公里地,开馆子的师傅年纪大了也不大爱走动,从前顾与修一个人的时候到去过几次,这么远的路倒是也难为他了。

    顾与修想了想起身把厨房里头那保温壶的吊梨汤盛入小盅端过来递到他眼前。

    “酸梨?”

    韩之白迟迟望着他不动,这语气倒是有些微妙。

    也难怪。从前家里头不知是谁送了一箱酸透的黄梨,顾与修不知情哄着他吃了一个。他见韩之白面无表情咽了下去也未多想,然而过后……

    可这梨是后勤一个小姑娘从家乡带来的。顾与修尝过,不大酸的。他知韩之白不喜软食物,心中忽有些莫名的怂恿,“试一试?”

    韩之白果真依言如他所说浅尝半口,抬起头时却看着他轻拧眉说:“酸。”

    “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