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他话还没说完,时燕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时燕?!”

    时燕挂了电话直接合上手机刚要走,他身旁程芸紧张兮兮凑上来大眼睛睁着挪也不挪看他:“怎么了?喂?!你去哪儿?!”

    她跟着追上时燕。

    “接人。”

    时燕冷不丁吐出两个字。

    顺道,还得收拾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

    下午一点,国际酒店。

    电话被挂断时季疏坐在沙发上,他脸色实在不算好看。那握住手机的指节紧紧摁着屏幕,掐的指节苍白,仿佛这是掐着谁的脖子。

    时燕……他危险的眯起眸,“哥,车里那个人怎么办?”偏偏他的下属阿三跟在后头傻乎乎的问:“那小子再这样撞下去可…要成个傻子了。”路邈还在车上扑腾,也没个处置。

    傻子?干他屁事?季疏磨磨牙根吃着糖,放下腿,语气很不耐的掀起眼皮道:“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丢了。”

    “是。”

    阿三应声退出去,季疏想了想嚼完糖往里头卧室走去。

    他一进去此刻那人在床上安安静静躺着。刚才两支镇静剂下去倒是不闹了,也不像扇他耳光那时候那么凶,很乖顺。

    他放肆扫过一圈,伸手掐了掐顾与修的下巴,手感还不错。他心琢磨着,这人模样到看着不错,虽然素了些不过…还算这腰细长腿的,架在身上也舒服。季疏在江城出了名的水旱通吃,这些年跟他的床伴有个规矩,定要是腿长,最好有双好看的眼睛,就像…

    季疏收回神掐着他的下巴嗤笑一声,随手扯了衣服上的扣子。

    也不知这时候韩之白是个什么模样。他想着,就觉得有趣的很。那冰块头好像还有洁癖?

    季疏眸光一暗,低下身,吻过他的眼睫。

    ……

    一小时后,下午两点,季疏刚洗完澡韩之白找上了门。

    “他人呢?”韩之白进门便问。“在里面。”他也不拦着让开道儿,神色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不过,你这情人也有点滋味,”他喝了口红酒对韩之白笑道:“难怪…你这样念念不忘。”

    韩之白松开手。

    “不如这样,你把他让给我?”季疏放肆的说着暧昧的言词口中仔仔细细描摹着说与他听。

    韩之白一言未发走进去,又不稍片刻后就出来了。他关紧了门转过身那双盯着季疏的眼睛暗沉的卷着戾气又强行隐忍着怒意问:“你…用药?!”

    “呦,生气了?怎么,不舍得?”季疏还欲说什么忽随机而来的是贴面而来的掌风。

    季疏豁然掌反掌撑着身险险躲开,他抬起眼一看几步开外韩之白已经慢慢卷上袖子居高临下望着他。

    “抱歉,失手。”韩之白的语气听着没有一丝起伏却说:“不会有下一次。”

    动真格的?看来,你认真了。季疏松松骨头起身,他笑的一双眼睛邪气肆意:“正好,我也想知道韩总的手段。”

    真有意思。

    下午两点四十多,高楼外日暮向西,也不像刚才那样炽烈。

    刚才,似乎…是什么东西碎了。

    顾与修在睡梦中听见外头有些吵闹的动静,他轻拧眉微微睁开眼睛动了动手指。

    他的身体绵软无力,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的。他努力睁眼睛望去,这屋里很暗。只开着一盏鹅黄的灯。灰色窗帘拉的厚厚的遮住,透不出一丝光。

    头很疼。他牵强活动指节,反掌拢于眼前,闭目想了想只觉得脑袋里昏沉沉的,似乎一时什么也想不起来。刚才,他好像被跟路邈在医院,又在停车场遇见了什么人,再然后……却是想不起来了。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与修摇摇头撑着床起身,眼前模糊。他醒了醒神,低头看了看才发觉自己的衣服敞开大半,手上勉强看出有几处印子,刚才…?

    那个人?!

    他捂着眼睛系上衣扣跌跌撞撞下了床,

    门轻掩没关上。

    顾与修扶着头推出去走了有几步,他到了大厅忽收住步子定定看着一处。

    这时候大厅里头一片狼藉。雪白的真皮沙发上跟发生了惨案似的颇了大块大块暗红的酒液,翻倒的桌椅横七扭八,这真是满地狼藉。

    “呦,你醒了?”季疏回过头挑起眼一笑,他收回手,大刺刺上前曲下腰凑近顾与修眼前,吐字暧昧的道:“怎么,这才一会儿就想我了?”如果他不是下巴上淤青未消还破了几处口子,这张脸怕是更有说服力。

    顾与修没有仔细听,忽瞥见地上有血!他心下陡然一颤,抬眼朝季疏身后看去。

    韩之白手上被玻璃割破的口子滴滴答答落在毯子上,他也浑然未觉的正抬起眼看自己。他受伤了,顾与修意识到。

    他匆匆几步上前到他眼前,呼吸一滞怔怔伸手想摸摸韩之白的伤口:“疼?”

    韩之白望着捉住这只手摇摇头,深深望着他:“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顾与修心下一沉。

    “喂喂喂,”季疏跟在后头叫唤。

    顾与修看着韩之白慢慢缩回手,退后一步。

    外头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