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性使然,他瞧着小朋友这模样倒是想摸摸她的头顺毛。他自然不会跟一个小朋友置气,小朋友再说什么左右也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毕竟,家里头还有个发起脾气来尖叫着满地爬的言诺小朋友。

    说起来……顾与修敛睫出神的想着,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样了。

    那头小朋友一番话叫韩之白听了这话眉微拧起身平视着她,语气郑重道:“棠棠,是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哼!”小姑娘狠狠别过头:“就是!”

    “绝对不可以这么说知道吗?”韩之白转正她的身体说。

    小姑娘一听是噙着两泡泪努力不流出来。她自小是千娇万宠养大的,生下来就跟明珠似的捧在手里里头,从来说不得半个字。如今韩之白头一回很她说了重话怎么能不委屈?

    “哇……爸爸被狐狸精偷走了……”

    小朋友哭的挠人心肝偏偏梗着头不去看韩之白,也不要他抱,口中还念念着“狐狸精”之类的话,佣人忙要上前把她抱下去却被扭手扭脚的踢了几下。

    “顾叔叔…”时玥被这阵仗吓到了,嘴巴里叼着半个小笼包也忘记吞下去,她睁大眼睛悄悄凑过身问:“那个小妹妹在说什么?什么是狐狸精呐?”

    顾与修背过身抽了两张纸给她擦擦嘴巴:“小妹妹在跟她爸爸开玩笑。”

    “啊?”

    “星星吃好了吗?”

    “嗯。”

    他轻道:“我们走吧。”

    那头小姑娘哭的愈发止不住,老爷子伸了几次手又收回去,扭过头坐在那头嚷道:“小吴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抱下去。”

    “是……”

    “怎么了这是?”秦夫人出现的恰好,一分不差。她微抬了抬下巴目不斜视道:“棠棠,过来到奶奶这儿来。不要理有些没良心的人!”

    小丫头扭过头哒哒哒跑上前将整个脑袋儿埋在她怀里,模样很是委屈。

    “一个个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老爷子很不悦:“端仪你既然起了就过来吃饭。”

    韩夫人抬起眼珠子倨傲笑了笑:“爸,我这胃口不好,也实在不好扰了您老人家的兴致。棠棠我们走。”

    “你……”

    “呦,大家够热闹啊?”笑吟吟一声却是沈知砚,他桃花眼扫过屋里一圈儿镜片微微闪光:“小白?”

    老爷子一见他胡子半翘,拿手里头的拐杖用力戳戳地面:“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

    “抱歉外公,我请了客人。”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盯着笑的灿灿:“也差不多了。小白,帮个忙?”

    “随你。”韩之白看似淡应了声转过身对顾与修道:“等我。”

    顾与修微微叹了口气稍点头:“嗯。”

    外头果然斜斜停了一辆崭新银灰色的宾利。

    韩家三个人的车里头,韩之白低调注重性能,沈导昂贵。林洲……

    两人坐在车上收了笑意,话锋一转,韩之白先开口:“人怎么说?”

    沈知砚取下眼镜以两根漂亮的指头撑着额,话里似颇有些苦恼:“暂时还没找到人,方泽那小子也藏的够好。”

    韩之白眼珠子望着他一点没迟疑下令:“找到他。”

    “我到想。”沈知砚转过头看他一眼勾起眼见,语气放的愈发和悦:“小白,你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韩之白没说话,然而沈知砚发誓从他那张面瘫的脸上看到了十分之一表情的变化,好像……更冷了?他盯着自己开口:“你得找到他。”

    还真是任性啊。沈知砚暗叹着用手指头一搭一搭敲着方向盘:“要说方家的事情也怪你当年下手太狠,这夺妻之仇人家记着记着,可惹出麻烦了。他现在搭上了季家那根线,明的不敢使出来,暗的,可说一定。”

    “还有你那前任的小舅子……我听说他可是被堵在法国不敢回来,你猜秦家是知道这件事还是不知道?季疏还握着秦家一个把柄,如今又跟方家搭上了关系,万一有点动作……”

    韩之白一声不响听完,直到:“账本。”

    “哦?”

    沈知砚一双桃花目瞬然变得饶有意味。他还到真是就忘了还有这件东西。看起来自己这冷心冷肝的弟弟,还真是认真了。

    “有趣。”他说。

    早上八点半,国际酒店。

    “您好,早餐服务。”燕尾服的使者敲了敲门。

    精心特制的橙香南瓜汤,小羊排,撒了干玫瑰巴伐露铺在雪白的餐车。

    路邈一口一口吃的心满意足。他假装看不到舔完了空盘子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言诺小朋友,“叔叔……”

    “叔叔……”一只不甘心的小肉爪子戳戳他的脸。“做什么?”路邈那眼珠子瞄他,很是心安理得。

    “呜……”小朋友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几眼见索食不成,索性转过身埋着头,拿个肥嘟嘟的屁股对着他。

    “切!小兔崽子!”路邈初时十分不屑。

    然而事实证明欺负小朋友总会遭报应的。

    “早上好。”

    开了门,那一前一后进来的人,一个笑的桃花潋滟,他认得就是那个请他来的人。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