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之白定定看着他几秒垂下眼帘轻点了点头。

    “好。”

    顾与修等他走后起身,他本来拎起来桌上那袋药想丢进垃圾桶,迟疑一瞬,又索性丢到柜里锁起来。

    至于时燕……顾与修看了看那份文件想着就很头疼,如今他见不到人,也不知道情况究竟糟糕成什么样,心里一团乱麻。

    这个案子太敏感,现在又捂的严严实实,他咨询过几位律师,对方不敢赔上风险名誉,只都含糊的说“顾先生,这个问题我们也比较棘手,把握不敢说能百分之百……”没有大的几率,言下之意就是争取从轻。

    顾与修关闭页面,他疲惫的揉捏眉骨,手机这时候响了声。他睁开眼去看,却是有人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顾先生,我听说您需要一位可靠的伙伴?

    他想了想回复:您是?

    对方很快给他发来信息:我姓盛名渡,是锐明法务的律师,我从朋友那儿了解了您的情况,方不方便明天上午在市中心那家二楼的咖啡馆见一见?

    顾与修迟疑几分钟循着名字查过这位盛律师的履历,人在国外数年,今年春天才回来,不过能力非常厉害,在国内倒是已经有不小的名气,倒不像有假。他思考过后,决定第二天还是先去见见这位盛律师。

    一大早他刚下楼,韩之白人已经站在那儿,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我送你去。”他拉开车门,只说。

    顾与修这回没有说什么。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只对车窗外静静闭目。他如今心知肚明,这位盛律师是谁请来的。

    “谢谢你。”下车时,他忽然背着身道了句。

    韩之白颤了颤,缩回隔着一寸的手。

    上了二楼顾与修一眼就认出来盛渡。这位盛律师人生的非常干净漂亮,眉目俊朗,遥遥坐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顾与修几步上前:“你好,盛律师。”

    “你好,”盛渡见了他微微一笑伸出手:“顾先生。请坐。”

    盛渡掏出资料:“具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现在……”

    这回韩之白没跟上去,他一直在楼下咖啡馆圆弧图书式的一楼静静坐着。期间旁边有人见他生的好看过来搭讪,都吃了闭门羹。有人不死心,试着上前笑道:“小哥哥?谈恋爱了吗?”

    他忽垂着眼帘掏出手机里的照片。

    “这谁?你弟弟?好可爱。”

    韩之白抬起眼,淡淡吐字:“我儿子。”

    “……”

    那些人讪讪嘀咕着走了。

    他也全然不在意,坐了会儿扭过头看见门口那个模样七八岁带着青蛙帽的小男孩在玩娃娃机,那架子是设置了次数的,小孩试了几次不成,含了一泡眼泪委屈的不成。

    他动了动眉起身,几步上前。

    半个小时后顾与修下楼时那群围着韩之白的孩子也闹够了被父母拎回去了,只剩下他还拎着几只娃娃,手里还有些小朋友的零食。

    顾与修看着上前不觉一笑问道:“你怎么拿了这么多娃娃?”

    他伸手捏了捏那只粉色青蛙,觉得手感甚好。

    韩之白听了把那青蛙往顾与修怀里塞,盯着他手里的咖啡几秒垂目,瞥见他裸露在外的脚踝,忽然弯下腰替他挽下那截裤子,声音干涩道:“你这样对孩子不好。”

    顾与修豁听了然抬起头盯了他半刻,忽然把东西往他怀里一丢,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说】:等等我笑一会儿 苍天饶过谁啊

    感谢夏同学丢的三叶虫,让我们祝她开学好(?▽?)

    第62章 谁更绿?

    顾与修不知为何似乎真的生了气。

    韩之白低头看看那只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圆脸青蛙疾步追上去。

    于是商场里突然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这样两个相貌出众的男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有着,一个似乎不愿理睬,年轻的那个偏偏锲而不舍跟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嘀嘀咕咕。有几个年轻的学生说的大声,顾与修余光瞥见全当不知道。

    “你在生气?”两人走了三四分钟穿过旋转门,韩之白跟在他背后,忽然小心的问了句。

    顾与修闻言一顿收住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生硬的回答:“我没有。”

    韩之白又问:“那你是觉得饿了……?”

    “我不饿。”顾与修别过头果断打断他:“我只想回家。”

    韩之白依言点点头:“好。我送你回去”说完话,他倒是也没有再多问,只不过极其顺手接过顾与修手里的咖啡安安静静看着他,一派的乖顺。

    顾与修看着心里不自在,忍住到底没说什么。送他回到了家,韩之白也不走,站在门口径自递过自己的手机:“刚才发过来时燕那桩案子的资料,你看看。”

    顾与修接过手机一看,忙放大屏幕。

    严朗查到的资料里最新显示这桩案子里还有一个关键人。

    李海东,海东人,是如今关于那件事唯一还外在的人,从前是时燕名下一家酒吧的中层管理,他事发之前三天买过去澜城的机票,有人说他出现在现场。

    顾与修看完转过头问:“这个人目前还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