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

    韩之白突然咳出血沫子,他拿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顾与修看着他颤了颤。

    他看见很多血,连那雪白的袖口也都是血……

    他想起来了!

    顾与修豁然抬首,身子被突然抽空了力气似的坠下去用力去抓住眼前这个人,怕他消失在身旁,“你……?!”

    剩下的话一瞬被冻结在喉咙口,他松开手,慢慢往下看,终于看清韩之白腹部那个正不断冒出血的反口。

    不……

    他抬起眼小心翼翼摸了摸韩之白的脸,在喉咙剧烈呛入空气后几乎咳出眼泪。

    韩知白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拿那只干净的手背去擦擦他的脸,“没事,我们回家。”

    “好…”顾与修点点头想伸手扶着他,却听见细微闷哼一声。

    顾与修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人骤然半跪下身…

    “韩之白?!”

    他呆呆的,失了魂抱着这个温度:“对不起……”

    “吓到你了?你放心,不过是看起来吓人罢了,”韩之白轻笑了笑撑起身:“其实…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也是弄的一身是血…”

    顾与修摇摇头捂住他的嘴,说话间每说一个字都在跟牙齿打颤:“你别再说话。警察留在外面守着,他们,医生马上就会过来,你别再说话……”

    “好……”

    血止不住。

    不过半分钟,韩之白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却慢慢失去了光,顾与修屏息掐住自己的掌心也不觉得痛,他看见韩之白突然动了动唇固执地问:“时燕…你喜欢他?比…喜欢我的时候…多一点?”

    顾与修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从始至终,他爱过地都是那个,一直任性,倨傲,胡闹的少年。

    这个人三番四次肆无忌惮挥霍着他的喜欢,甚至去跟别人结婚。

    他骗过自己,却还是喜欢。

    他如何能说?

    “你怎么……这么幼稚?你不该来的……你不应该……”顾与修不住摇摇头,韩之白当他默认了,垂下的眸中彻底失去了生气。

    顾与修察觉到豁然睁大眼睛,心脏也似乎戛然停住。

    “你…醒一醒,别睡…”

    “嗯。”韩之白模糊应声点点头,手心温度却越来越低。

    顾与修忍不住俯下身吻这双眼睛,哀声告诉他:“你醒过来,之前的事情我就不生气。”

    他没有听见回答。

    空气是死沉沉的沉默。

    顾与修脑中一瞬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忽然无知无觉的落下眼泪。

    “韩…之白?”他小声问了句。

    还是没有回答。

    这时候十来个实枪核弹的jy冲进来,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有伤员!快叫救护车!”那位jy低下身去检查韩之白的伤口指挥着,顾与修似乎什么都听不清了。

    从头到尾,一切都发生在这不到十几分钟之间。

    却已经是那么漫长。

    上了救护车,等医院手术室那扇门合上,他沉默着坐在外头,一动不动。

    “顾先生,我们需要您配合一下,做个笔录。”那位徐警官蹲下身试图跟他商量。

    顾与修攥紧掌心,看着他们,并未出声。

    “顾先生?”

    他回过眼,一声不响。

    那位徐警官只好作罢,直到手术室的门拉开,顾与修豁然站起身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徐警官疾步上前,先开口问:“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平静地看着这几人:“目前病人右下腹一寸被利器割破,左下第二,三处肋骨被钝器击打造成骨裂,还有内出血等情况,具体的还要等手术后观察,但按照目前的情况…你们最好快点联系到病人家属。”

    纵然是看惯了这情形,几位警员听着也咂舌:“嚯!伤成这样都不吱声?这哥们儿够能忍的啊!”

    顾与修沉默着听完,闭上眼,心里被一刀一刀割的疼。

    医生又问:“家属联系到了吗?”

    “我是家属。”顾与修抬起眼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