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个建议好了。”白松说完心中就略有些后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看到郑彦武眼中那一丝丝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一段时间去魔都,他全程负责录像。摄影这事情,个子高有个子高的好处,但是个子矮有个子矮的视角,以郑彦武的人生阅历和智商,绝对能成为一个好的摄影师!

    最最关键的一点,他有钱!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但是舍得六位数、七位数的投入,再认真学习一下,这东西真的可行!

    一个成功过的人,即便现在落魄,也比从来没有成功过的人更容易在其他领域获得成绩。

    “我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摄影家。”白松认真地说道。

    “摄影?”郑彦武眼神中略有了些什么,身体一动不动,琢磨起白松的这个建议。

    “既然你想过当老师,想过传播自己的思想,想过这辈子不能白活,那么,就去试一下摄影,当你有了好的作品,你一样可以改变很多很多人。”白松趁热打铁。

    “这东西,怎么来?”郑彦武有点动心。

    身体健全的人有时候无病呻吟,觉得人生多么多么的艰难,但是这些人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有了残疾,如果自己连学习驾照的资格都没有,如果走到哪里都会被冷眼旁观或者被有色眼镜注视,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状态。

    “这个不难,我给你打电话问问。”白松拿起了手机,不由得郑彦武阻拦,直接给王华东打了电话。

    这小子,这次出差的时候,还笑话自己录像都录不专业,该给他安排点事情做了。

    “嗯?学摄影?”王华东听白松问起那里有地方可以学摄影,不由得惊讶了:“怎么了?你这是被我打击到了?我可跟你说,虽然你现在手头有个三万五万的,学摄影可只能起步啊,你要是就是想玩玩,我不拦着,但是你说的这种专业教摄影的课,那就不适合了。这种课程非常贵,一万块钱上不了多少节课,搞几次户外教学就没了。”

    “不是我学,是我的朋友。你就找个好点的就行,钱不是问题。”

    “土豪?”王华东来了兴致:“有土豪就好办了,介绍给我啊!”

    “一边去,不跟你开玩笑。”白松没好气得说道。

    “好好好,咱们九河区没有这东西,我给你发个位置和电话,回头你告诉你朋友就行了,不过我说好了,不用提我名字,那个开班的哥们特个性,什么都好,就是贵,提谁也不打折。”

    第一百零八章 分析案情

    白松把这些信息给郑彦武说完,心里十分高兴,如果老郑他有个念想,总归能振作起来。

    “你现在第一步,就是得找个地方拾掇一下自己”,白松见他要说话,直接打断了他:“酒店不想去,你就去澡堂子,再换点衣服啥的。”

    “好。”郑彦武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事,我听你的。”

    “好。”白松嘴角上扬。

    “对了”,白松接着问道:“你刚刚说,你以前开场子的?”

    “嗯,化工厂,生产染料的,10几年前,珠三角那边的服装厂,差不多有1成,用的是我的染料。”郑彦武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怀念的感觉,这些过去的事情,他已经不放在心思了。

    这可真让白松刮目相观了,珠三角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教科书上都写着的中国轻工业的摇篮,珠三角工业区的服装产业,那可是上千亿的市场,一成的染料,那绝对是大工厂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过去”,白松有些敬佩地说道。

    “都早就过去了。”郑彦武拿出两个刷的还算看着很干净的碗,盛了两碗炖肉:“吃不吃?”

    “吃”,白松不客气地接过来一碗:“老郑,你做化工可是内行了,问你个事,氰化物你了解吗?”

    “氰化物?做染料用得到的,不过我不是工程师,算不上很了解,只是那个东西的防毒标准高,用的时候很小心,每次运输的车子都是特种车辆,价格很高,这一点我比较清楚。”老板关注的永远是价格。

    “那要是你觉得,如果不通过正规手段,想搞到一点氰化物,有多大困难度呢?”

    “困难度?这得看你想要多少”,郑彦武道:“现在我多少年没经营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以前的时候,有时候拿不到购买的名额和审批,就找同行加钱拆借几罐,这东西量太大确实是有点困难,但是三五十吨还比较好弄。”郑彦武把一大块炖肉塞到了嘴里,热得嘶嘶直吸气。

    三五十吨……郑彦武的身形在白松面前瞬间高大了起来。

    “这个不违法吗……”白松突然想到这个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所以要加价啊。”郑彦武对十几年前的事情毫不在意,“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了,现在监管应该严多了,但是这东西都是有资质的公司之间互拆,我们那个时候被抓到了也是罚款居多,这几年我不知道了。对了,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呗。”白松没有说别的。

    “嗯,明白。”郑彦武没有继续问什么。

    不得不说,郑彦武炖的肉还是不错的,白松吃了一碗,再次嘱咐了他关于摄影的事情,就离开了。

    闲来无事,白松回到了所里,继续整理起孙某被杀案的案卷来,办公室里只有王旭在,其他的几个人都在忙别的事情。

    这段时间,孙某被杀的案子,多了几条新的线索,但是还是没有抓到人。

    人在应激时候的反应可能是不准确的,同样的,有时候人受到惊吓,也容易记忆出现问题或者脑海中自我催眠,把一些事情自动脑补成自己想象的样子,也正因为此,最近,魏所又重新与孙某住处的邻居做了交流,重新取了一次笔录。

    这案子过去的时间不长,但是邻居的笔录与之前就有出入了。笔录当然是越早取越好,但是这个时候的第二次笔录,绝对不能说没必要。

    邻居第二次的笔录里指出,死者死之前,对面屋子里的争吵并没有之前说的那么久,其实只有三四分钟。

    三四分钟其实也不短了,当你听到一首不爱听的歌曲时,听完这个歌对你来说就是很困难、很难熬的事情,有时候你会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通过仔细的心理疏通和对比,邻居最终的回答是,孙某那个屋子里,大约只吵了四五分钟,但是吵架的内容极为混乱,邻居甚至一句话也记不得,而且口音是外地口音。

    “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白松向王旭问道。

    “上午刚刚送到的复印件,原件在二队那边,你可以看看,我大体看了一下,和之前法医说的没什么出入。”王旭把一摞卷递给了白松。

    白松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尸检报告。这些彩色的图片,白松看着虽然还是很抵触,但是已经好了很多,他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每一张照片和报告内容。

    “为什么呼吸道里检测出了氰化氢?”白松疑惑地问道:“之前不是说是服用吗?”

    “吸入?”王旭没看这么细致,拿过白松手里的案卷看了一眼:“写错了吧?吸入而死,不太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