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这会儿已经上完了厕所,没有理纹身男,就要往外走。

    “这些摄像头是要走线的,在这边这么多年,这个我还能不知道?”纹身男靠近了白松:“无论怎么说,你能留下,也跟我有关系,有好事就这么把我忘了,这可不行。我跟你说,这地方我在这里待了四年多了,基本上没有人比我待得时间长,你才来一天,我想帮你成事不行,帮你坏事还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的。”

    纹身男怕白松听不懂,直接把话说得很直。

    这也难怪他会这么做,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人走走留留,确实是也有一些人得到了老板的信任,去了别的地方,但是那都是循序渐进的,而且这些人去做什么他大体也知道,并不是很想去。

    在这里这么久,他第一次见到老板这样,所以,这个机遇肯定是非常非常大的!即便轮不到他,他也想从中弄点好处才行。

    “这趟活我办完了可能都不一定回来,你能分得什么好处?”白松站定了,看了看门外:“就算这里没监控,咱俩在这里面时间长了,老板也会关注这里吧?”

    “和你分开之后,老板就去找别人了,根本就不在公司里”,纹身男道:“你别岔开话题,到底是什么活?”

    “出去带点东西回来。”白松也不打算瞒,把老板让他运东西的事情具体说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懂吗?”纹身男有些生气:“这活不是咱们的活,以前老板都是找外人做,而且没那么危险,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你可耍不了我。”

    “耍你干啥?”白松瞪大了眼睛:“我他妈跟你说实话你不信,那我就出去了。”

    “别”,纹身男沉思了一下,觉得有蹊跷。

    如果白松不是去做这个事,那么白松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而这种事,何必要安排这个傻大个去呢?真的待遇这么好,他也敢去啊。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纹身男是不知道内幕的,他不知道前段时间警察抓的严,很多路子都被封住了,也不知道现在白松去做的这个事有多难。

    “你确定不是让你去杀人?”纹身男又有点患得患失:“你也看得出来,我是为你着想,你可别被老板骗了。”

    “就咱们老板那样的,一看就是生意人,也许他会做一些额外的事,但都是为了钱”,白松想了想:“这个人是做大事的人。”

    “生意人?”纹身男有些急躁,他有点不舒服。

    这感觉挺奇怪的,就是感觉好像是错过了一个亿。

    昨天,他还好好的,当着公司名义上的主管,可以吆五喝六地指挥着大家干活,今天就彻底变了。

    其实,今天他还赚了一单两千块钱的快钱,吃吃喝喝的一点问题没有,但是他看着傻大个这一天从无到有、从“实习生”转变为老板的心腹,他就很不爽。

    尤其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能从中搞出点利益,就更不爽了。

    “是啊,生意人。”白松点了点头:“估计我这趟去,会有点危险,而且我能打,所以值这个钱。老板也跟我说了,肯定会把钱给我,毕竟惹怒了我,他也怕我哪天在路上堵他。嘿嘿,我跟你说,能打还是有用的!”

    “我可跟你说,怕你有命去做这个事,没命花这个钱。”纹身男烦躁地说道:“你能打有个屁用,老板那个人想坑死你,就好像你尿尿一样简单。”

    “你咋这么墨迹?”白松有些生气:“你是不是有病?就你刚刚说这些,你就不怕我告诉老板?”

    “你说呗,看老板相信谁。”纹身男说得很不在乎,他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傻大个告诉老板对傻大个一点好处也没有。

    在他眼里,傻大个已经是老板很信任的人了,和傻大个聊点内幕并不算是泄密。

    “行了,哥们,咱们不废话了,我相信老板是个不错的生意人”,白松道:“不过赚大钱总得有风险,这个我扛得起,你扛不起就别在这里想从我身上揩油。”

    “你扛个屁”,纹身男实在是憋不住了:“你觉得老板是生意人?哼,我也不怕告诉你,老板手底下人命都不知道多少条了,十几年前就弄死过一家人,远的不说,前段时间,老板还把咱们公司的一个司机给埋了。就你这样的,还以为你了解老板,简直可笑。”

    “我弄死过二十个人。”白松阴森森地说道。

    “你啥意思?”纹身男有点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松有这个表情。

    “别紧张,吹牛b谁不会啊”,白松摆摆手:“就你这样的,这辈子也睡不到8000块钱一晚上的那种,在道上混,呵……再说了,老板要是真的杀过人,他能告诉你?你才是不懂老板,怪不得在这里四五年都只是个多拿点工资的小主管,我看你,连……嗯……连那个小侯都不如!”

    小侯是这里“差”的代表,经常受人欺负的人,纹身男知道小侯是老板的心腹之一,但是被这么一比,他还是气炸了。

    “你懂个屁!上个月,在你之前的一个司机,也是和你一样,很受老板信任,后来那傻子被老板和三个人一起在澡堂里弄死,直接就埋了!警察都不知道!”纹身男是真的火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自己人

    听到这个,白松明显是迟疑了。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白松明显是有些怕了:“今晚上我也没心情去玩了,一会儿咱俩找个地方坐坐,我请客。”

    “嘿……”纹身男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起来:“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骂街了,想说通这个傻大个,可是够难的!

    不过,晚上,两瓶白酒下肚,他不信没办法从白松这里搞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纹身男能喝两瓶白酒?这倒不可能,但是他换酒、倒酒、劝酒的套路一流,三管齐下,自己实际上喝半斤就能让白松喝两斤。

    “那就晚上再说,不在这里待着了。”白松又往外看了一眼。

    纹身男看到白松一直在往外看,自己伸头看了看,啥也没看到,有些不解,厕所门上的玻璃并不大,有什么好看的?怕有人偷听?

    “也不知道你是怕老板还是不怕老板。”纹身男觉得白松的脑回路有点问题,楞乎乎的,有时候啥也不怕,但是却又好像怕的要死。

    “怕啊,怎么不怕。”白松不再看窗户那里:“对了,你刚刚说的,去把司机在澡堂弄死之后给埋了的事情,是老板、炭头、小侯,还有谁一起干的?”

    白松这句话说完,纹身男脸色大变。

    这个傻大个,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老板这个人,他是很了解的。别看他知道不少内幕,很多都不是老板信任他才告诉他的,而是他通过喝酒套出来的。

    他这门酒桌上的技巧,成功地套取了不少珍贵的情报。

    在他看来,多知道一些事虽然危险,但是也能让他知道做事的界限是什么,而且也能从不从的角度想办法多踅摸点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