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急诊科大夫也表示了同意,安排护士打针。

    地塞米松是激素退烧药,是一种皮质类固醇,有副作用,对机体免疫力有影响,但是都烧到40度不退,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这也是因为白松并没有什么炎症,如果是细菌、病毒引发的发烧,这个东西就得慎用,因为这东西降低免疫、掩盖发烧本身的症状,是不利于治疗的。

    “他烧这么高,要不要打两针啊?”王亮担心地说道。

    医生看了王亮一脸,懒得搭理他,一句话都没多说。一针打下去后不久,白松体温从402度变到了355度,比正常体温要低一度。

    王亮不吭声了。

    体温降下来的过程里,白松哼唧着,逐渐有了点声音,然后缓缓醒了过来。

    还是感觉浑身难受。

    “这是怎么回事啊医生?这不是体温降下来了吗?”欣桥担心地问道。

    “这应该是……没休息好。”主任有点不确定,看了看脑电图:“确实是没什么大问题,安排他休息吧,要是不放心的话,明天白天过来做一个脑ct。不过他现在的体温降下来是个假象,地塞米松的降温能持续两天到三天,要是两三天后他机体还没有恢复正常,可能还会反复发烧。”

    “那就安排他今晚在这里住院吧。”王华东道:“去哪里缴费?”

    “医院毕竟是个多细菌、多病毒的地方,住院部这个时候也没啥空位,让他留在急诊躺着还不如扶他回去。”主任道:“你们也不用多担心,他血糖有点低,可能是12小时以上没吃饭,让他多补充点营养,比如说热粥什么的,多休息,别着凉。这体格子,不用太担心。”

    “好。谢谢医生。”

    三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急诊室。

    “我上一趟洗手间。”赵欣桥说道:“你们先去车上,启动车子热一热车。”

    ……

    欣桥刚刚看到了大夫给王华东的眼神,估计要和王华东说什么话,她直接拦下了华东,自己过来找了大夫。

    大夫看到赵欣桥,专门嘱咐道:“人的大脑无比精密,即便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专家也不敢保证有多高的了解,有的人大脑缺失九成都能正常思考,有的人仅仅是轻轻撞了一下就死了。他现在最起码需要三到五天的恢复期,过了这几天,啥事都没有,当然,这个概率绝对是99以上。这里有我的私人电话,要是有事再联系我。这几天,就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做。”

    “我明白了大夫,我会悉心照料他的。”欣桥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您。”

    第七百四十二章 恢复

    “你要是没事,你就吱个声。”王亮趴在白松的一侧。

    ……

    “他怎么样了?这么再让他一直睡会不会不太好?”王华东问道。

    “他肯定是白天回家就睡了一天了,这些时间真的把他累坏了,脑子也一直高负荷运转。”王亮道:“医院医生为啥不让他住院啊。”

    “你以为医院是怎么治病的?绝大部分的身体问题还是靠自己,药物只是给争取时间。”王华东道。

    “照你那么说,那些靶向药都是如此了?”王亮明显不服。

    “那种都是在某个范围内用无数次实验最终出一个正好和这个疾病相抗衡的东西。”王华东道:“那些每个都得花个几百亿,具体咋玩的我也不懂。”

    王亮点了点头,看着白松,摸了摸他额头,“确实是不发烧了,这个什么松的药还挺厉害。”

    “可这个状态,真的是让人有点担心。”欣桥出现在了门口。

    “你就别管了,你早点休息,晚上我俩赔他。”王亮说道。

    白松这儿就俩卧室,三人都不打算今晚离开,于是王亮和华东打算轮番陪他。

    “你们俩这几天睡眠也没保障吧?再为了他熬一夜,赶明儿你们也病了。”欣桥端过来两杯热水:“你们去那个屋子休息吧。”

    “啊?”王亮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啊,还不快走。”王华东使了个眼色。

    “哦哦哦”,王亮秒懂。

    “刚烧的白开水,你们也喝点水,辛苦了。”欣桥把两杯开水放在了凳子上。

    王亮和王华东一人端起一杯水,立刻跑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

    “我感觉他是睡得太多了。”电话的另一头,是钟明的同学。

    说起来和钟明的关系,其实赵欣桥是更近一点的。她的学姐傅彤和钟明正在谈恋爱,她作为闺蜜,找钟明帮帮忙还是很容易。而钟明毕竟不是脑科的医生,便帮忙联系了一个教授,算是这个领域比较厉害的专家了。

    “这个脑电图,有点像醒来之后的状态,但是其实他还是有点昏沉。可能是睡眠的re阶段被唤醒之后,情绪上的焦虑与愤怒被压制的一种体现。正常情况下,起床会引发体温上升、血压上升、心跳加速、胃肠蠕动增加等状况,这种高度的活跃,其实是类似于情绪上的激动、愤怒、焦虑等。一旦进入了这个情绪,人就会烦躁,甚至有攻击性,这也就是起床气的由来。

    他这个体质,身体的血氧能力很强,能适应长时间的恶劣状况,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过于忙碌,生物钟严重紊乱,这不仅仅是情绪问题,更是由于困倦、低血糖引发了一些生理学问题,使得他的生理状况不足以支撑较为‘清醒’的状态,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教授从脑电图和一些欣桥的叙述中做了分析。

    “能听懂。”赵欣桥表示了认可:“所以,我现在有两个问题需要请教您。第一个就是他现在的状态和他曾经的脑部手术有多大的关联可能性;第二个就是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你能找到他当初手术的病历吗?”教授问道:“我需要看看。”

    “能。”赵欣桥翻了翻白松的柜子,很容易就找到了病历,拍照给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教授说道:“他上次主要是清理积液,基本上也不涉及脑功能区,大脑皮层也没用过多的受损,总的来说可能关系不是很大,如果想彻底明白这个关联,就得找当时做这个手术的医生请教一下……诶,这医生名字我有点眼熟……卧槽,是这位……那这个时间尽量别打扰了……”

    舒缓了一下情绪,这位接着道:“那应该没事的,他这次只是睡懵了发烧,又不是再次受到撞击,几乎不可能有关联。如果说现在的办法,我给你说一个比较稳妥的。就是不能让他一直这么休息下去,你把他扶起来一点,多给他喝一点温水。温水就行,不用糖水,他这个体格子,一升水也没事。当然,要慢点喂,比如说每隔五分钟喂他100毫升左右,这样的话,他的身体会迅速开始新陈代谢,降低体内一些激素和废物的浓度。”

    “非常感谢。”赵欣桥舒了一口气,感谢了一番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