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外行,看到这里就觉得好累啊!怎么这么麻烦!

    可是这个案子就是无中生有的一个过程,没办法。

    王华东想张口再问白松该怎么办,还是没张口……他觉得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应该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他绞尽了脑汁,还是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从死者的户口上可以得知,死者是光棍一条,没有亲兄弟之类的存在,如果有那自然就方便了,所以即便知道死者和“教主”可能沾亲带故,却也还是不知道“教主”的身份,更不知道“教主”在什么地方。

    “书元,你怎么看?”王华东揉了揉脑袋,想起刚刚柳书元还和白松调侃了一阵子,感觉书元应该也是个有想法的人,便准备换个人问问,老是问白松岂不是太low了……他又不是狄仁杰……

    “我……”书元此刻大脑都快要转冒烟了,寒冬正月的,他都要冒汗了。

    刚刚吹牛逼的时候还行,真遇到这个事情,他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案子已经分析出来了一大半,但是在书元看来,似乎每一条路又被堵得死死的。这个“教主”别的不说,就是单论“谨慎”这个方面,真的是人中翘楚,这也太怕死了……

    “白大队,怎么抓这个人啊?您给提供个思路呗?”书元走过去主动给白松捏起了肩膀,态度和刚才完全不同,变得谄媚起来,咱柳大队也是能屈能伸的角色!

    “下一步侦查思路不是很明显吗?”白松看向书元,反问道。

    “是吗?”书元愣了一下,看了看华东和孙杰,苦笑了一声:“你还是说说吧……”

    “我们目前可以推测出,这个‘教主’虽然安排了一些重要人物自杀,那是因为他胆子小,他过于谨慎。但是通过这个案子,我们也可以得知,他手底下还是有一些他更信任的人,就是他坚信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张口的那种人,比如说本案中,我非常怀疑来做这个事情的人是一个狂热的女性教徒,而且还可能和死者发生过亲密关系,这比较方便后续的案件进展。”白松指了指林阳市区的方向:“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我们可以通过一些信息渠道,比如说我们回到食堂,不经意间当着我们已经确定身份的这位厨师的面,聊一聊这个女的。比如说我们说要抓住把柄之类的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妙啊!这个厨师肯定会想办法把这么重大的信息报告过去,而且这个‘教主’那么多疑,肯定会不信任这个女的!他是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极其自私的人,肯定会想办法让这个女的也自杀。这情况,我们全天候的对这一个厨师进行监控,再监控附近所有地区的女性自杀的案件,没有时间差地进行倒查……”书元听了白松的话,现在就已经全明白了。

    这个案子的办案、抓人思路,彻底打开了!

    这一刻,书元的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畅无比,感觉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活了起来,包括对“教主”人性的把握等等,居然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那我们这边的案子就这样吧,回林阳市去。”孙杰还是比较沉稳:“回头我们一定要把戏演好。”

    “好好好!”柳书元看了看白松,这一刻,他感觉他都想嫁给白松了。

    白松看着柳书元的眼神,感觉浑身发毛……

    第九百六十九章 对与错

    白松等人撤离蒙省,当地人还是欢送,但是能看得出来对白松等人的观感一般。

    如果白松不继续查这个案子,不搞后面的悬赏线索,那么前面破的案子是非常漂亮的!之前白松等人发现了本案并非自杀,并且找到了死者的真是死因,确定了养女的杀人行为,在当地公安的眼里无异于神迹。

    这个案子的办理成功,有不少传奇色彩,单位里当初发现细节的老刑警也得到了领导的表扬。

    但后续白松等人搞得没头没尾的悬赏,就真的把当地搞得焦头乱额,村子里搞得乱套了。要知道,这边的一个镇派出所,就两个正式民警,四五个辅警,平日里都没什么警情,现在这一个村子就让分局还派来了支援……

    不仅如此,本来能结的案子,硬生生搞成了半截子,现在只能挂在那里继续侦查。

    小女孩这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任何线索也都断掉了,凶手也已经找到了,还这么大费周章……

    很多人背后说白松等人好大喜功,但不敢说出来,只能继续进行一些基础的工作。天寒地冻的,不少人腹诽。

    而且,新开的案子,查了一半,话都没有细说,人突然就这么走了……

    这不上不下的……

    本来第一次挺舒服的,就ok了,非得来第二次,来就来呗,搞一半走了……恩,说的就是搞案子。

    ……

    “白松,你这样的话,你说,那个女教徒真的自杀了,是不是也跟你有关呢?”回去的路上,华东问道。

    “恩,跟我有关。”白松点头。

    “啊?”华东被噎了一下。

    “这人是杀人犯,你知道吧?”白松道:“而且,他在‘教主’的手下,不知道干了多少罪恶的事情,这点你明白吗?”

    “这倒是。”华东点头:“但……这似乎也不对吧?”

    “我跟你说个事吧”,白松叹了口气:“你知道不知道,田根的姐姐田芳被我们接回来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我就知道她心存死志,很可能会自杀。”

    “恩,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所以,我为什么没有拼命去拦她?”白松反问道。

    “你也不知道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对吗?”孙杰像是明白了什么:“还是说你知道你救不了田芳呢?”

    “所以,田芳的死,我算不算是放任的呢?而今天,这个女教徒的死,我算不算故意杀人呢?”白松自嘲道。

    看着华东要说话,书元打断了华东的话。书元最喜欢研究白松,此时也算是明白了:“田芳自杀,是拦不住的。悲剧有的时候就是悲剧,人生没有如果,而且,田芳死了,田根才是解放了,以后白松会好好培养田根,让田根成才。至于这个‘教众’,本身就该死,能通过她找到‘教主’,不知道会使得多少人免于受害,对白松来说,就是正义的。”

    “至于对或者错”,白松接过了书元的话:“我并不在意。”

    经历多次生死,面对过无数次命案,亲手搏杀两个人,昏迷、被捆绑、从鱼舱逃生……这一切的一切经过,白松的价值观早就不是原来的那种烂好人主义了。

    他会去尽他所能地帮助该帮助的人,维持他坚持的公平正义……但……

    天涯四海仗剑行,他手里,是有剑的!

    一剑霜寒十四州,一剑曾挡百万师!

    是非对错,后人评说便是,骂名又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