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的语言水平不够,但还是很熟悉的点了两瓶当地的酒,要了一盘炸的吃的,环顾了一番,找了个最近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里面比较暗,几个人盯着白松看着,柜台的人喊着什么,白松没听懂,看着比划的大概明白了,付账。

    艰难地站起身来,白松从口袋里翻了翻,翻了两个裤子口袋,油渍渍的,但是一毛钱也没有,接着他走到王华东身边,靠紧了他,摸索了一番口袋,也没有钱,这才重新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从里面拿出了5块钱人民币和几张小面额的货币,每张钱都不太干净,一起塞给了店员。

    店员在柜台这里——如果这个可以叫柜台的话,接过了白松的钱,数了数,把锅里炸的东西扒拉出来一半,接着炸其它的东西。

    白松也不顾这些,把两瓶酒都打开,递给王华东一瓶,然后往旁边已经油亮发黑的墙面上一靠,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其他人的目光都不再看白松二人了,都知道这俩人身上估计一分钱油水都掏不出来了……

    一般来说,国人在这边不会像白松二人如此落魄,真要说到这个程度,回去就是,回去蹲监狱、乞讨也比这儿强,过成这样还不敢回去的,八成是被通缉了。

    这倒也不少见,屋里的人都没啥兴趣了。

    但不是每个人都没兴趣,白松旁边的一桌,拿着一个碗,晃悠悠地站起来,走了过来,看着白松拿着瓶子,就说道:“侯马他得类”(放在那里),白松摇了摇头,这句他听得懂,他直接摆摆手,示意这个男的走开。

    这男子有些晃悠,但还是跟旁边一桌的人招了招手,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白松听不太懂,简单地说就是把他俩的酒要过来平分。

    但是这个人他显然没有那么强的号召力,别人都不搭理他,他有些恼怒,但他却不想回去。

    白松看着这个人的眼神,再看他后背挂着的东西,知道这是溜了,这边的这东西比较便宜,但是这家伙居然没钱买酒喝,也真是够惨的。

    眼见着就要动手,白松也不搭理,任由这个男的打了他一拳,顺着这一拳,白松直接倒了,把旁边的破桌子也弄倒了。

    这下炸东西的店员不干了,上去就踢了动手打人的这位一脚,然后给赶了出去。

    白松像是没事人,爬起来接着喝酒,而从头到尾,王华东压根就没看白松,一直在那里摆弄自己流脓的伤口。

    白松看了看四周,这里面十几个人,基本上都是本地人,但是角落里还躺着一个,看着像是北方人。这个人的脸上皮肤已经发紫,眼窝下陷,身上整个的皮肤都发黑,血管和肌肉都内陷,看这个样子,如果护士要是想抽血就得从大腿根的静脉尝试了。

    二人喝着酒,听着屋里人的闲聊,基本上一句也听不懂,这边方言很重,说的又快,以他俩的水平还是不太够。

    这时候,躺地上那个,手机响了,直接就用方言开始说话,听着像闽浙一带的方言,但是白松听得懂。

    简单地说,让他当驴,他说不敢,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了。

    白松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目标,所以丝毫没有盯着这个人,即便他离开这边出去,白松也没有多看一眼。

    今天来这边,是有情报的,有人要在这里见面,但绝对不是刚刚躺地上这个人。

    屋子里味道很大,蚊子也多,苍蝇也多,这里的很多蚊子都携带疟疾疾病,但白松和王华东来之前都打了疟疾dna疫苗,所以蚊虫叮咬两下根本不带避讳的。

    这时候,店员炸的东西也拿上来了,白松拿起一个,很烫,又放下了,接着靠着墙,慢慢喝酒。

    这,应该比马尿还难喝,白松不知道这是怎么勾兑的酒,这里面可能有一整套元素周期表,味道……

    习惯了。

    白松咽下了一大口,有些酒精的刺激感,他显得很享受,看着外面,又看了看王华东,找了个最舒服的动作,就这么愣着,休息了起来。

    第1224章 情报

    人来了。

    白松知道自己的目标人物已经到了,他还保持着喝完酒之后享受的样子,肚子里已经翻江倒海,非常难受。

    来这里之前,白松吃过这种类似的食物,吃完喝完就拉肚子,甚至发烧过一次。水土不服,体内菌群完全不适应这个环境。现在白松已经可以大体适应了,但喝下这种里面混杂着少量甲醇、十几种劣质香精的所谓酒水,还是很遭罪的。

    王华东似乎实在是喝不进去,他看着形如枯槁,面色很憔悴,体重目前只有110多斤,就趴在桌子这里,身上时不时抖一抖。

    进来的人有两个,白松也不知道他们为啥选择这里,但既然这些天获得的情报是这里,就一定会来,这一点白松深信不疑,因为情报的来源是其他组的队友。

    这两人进来,看了看四周,瘦子就直接说道:“你这选的啥地方啊?这地方能坐吗?我看这蟑螂比你头发都多。”

    发量比较少的这位比较胖,听到这个就来气了:“你再瞎逼逼我把你头发薅成我这样。”

    “不和你废话,为啥选这里?我看这些人都快死了,这哪能用?”

    “闭嘴”,胖子看了看这些人:“这里面有中国人。”

    “你懂啥?这边的人都听不懂”,瘦子说的是闽浙一代的方言,很小众,确实很难分清什么意思。

    “那也注意点”,胖子看了白松一眼,看着白松那个样子,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走吧,进去。”

    两个人显然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穿着要好很多,来了之后瘦子就一脸厌恶,捂着鼻子,胖子稍微好一点,却也是有些受不了,他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两张纸出来,垫在了椅子上,接着掏出100块钱人民币,跟服务员说道:“最好的两瓶酒。”

    “他们不懂汉语”,瘦子瞪了胖子一眼,接着切换了语言,和柜台里的人重复了这句话。

    柜员接过钱,也不找零,直接找了两瓶白酒递给了瘦子,白松这里看得清楚,这酒应该也是本邦酒,但是确实是正规酒厂出的。

    瘦子喝过这个酒,知道这个也不贵,就收手要钱,但是店员说这个酒两瓶就是100元,不过可以送点炸的吃的,接着店员就把刚刚没有给白松等人炸的东西重新开始炸了起来。

    瘦子也懒得去争什么,反正不是他掏钱,就拿着两瓶酒坐了下来。

    这边有杯子,但是杯子看着就没洗过,所以他们不敢用,打开酒就直接喝了起来。

    就是普通的劣质酒,不好喝,但是比白松这个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俩喝着酒,周围人的目光就离不开了,几个人有点想靠近的意思,这个地方偷东西实在是过于正常,尤其是这俩露富的外地人。

    胖子也没有理会这些人,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里面是一些蓝色的小药丸,他猛喝了一口酒,直接吃下了一个小药丸,然后不久,就一脸享受地咪在了座位上。

    这时候,有几个人站起来,要过来针对瘦子一个人,瘦子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鼓鼓囊囊的地方,用当地话说道:“诸位,我是来求财,不是来杀人的,我们老大搞了新药,需要一些人去试试,自愿去的,给1万,人民币。就是刚刚他吃这个!刀剑不长眼,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