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如果姑娘不需要反应,说道:“不对,我属马”,那她大概率没说谎,如果她考虑自己的属相需要反应几秒钟,就肯定是把自己年龄说小了。

    当然,也有的已经把撒谎的内容记得很死,也能瞬间反应过来。

    而白松今天和医生说的这个,医生就一瞬间有些慌乱。他在这边求财,门口摆了很多年的二爷雕塑,而且从未断过香火。

    他这些年日进斗金,虽然说不是迷信的力量,内心也总是有些抵触乱对着二爷发誓撒谎的。

    曾经有这样一件真实的断案。浙省东山市,渔民张三向渔民李四借款20万,但是只有简单的借条,且给的现金,没有转账记录。

    后来李四家里急用钱,找张三,张三不承认,李四去起诉。

    上庭后,法官知道这个案子李四可能输,仅仅是一张简单的借条真的很可能输,于是法官带着二人来到了海边,对张三说:“你敢对着出海观音像说你没借过钱吗?”

    张三不敢。他家世代渔民,怎敢对着出海观音像发毒誓?最终承认了借条。

    “所以啊,我其实大概是明白你的”,白松神色依然淡定:“我知道你现在想让我们俩人间蒸发,这种事你在x地肯定也是做过的。你看,你想杀我,但是我并不想把你怎么样,这下我们可以合作了吗?”

    白松其实是不想聊到这一步的,但是这个医生问题太严重了。这医生在这里已经不少年了,这地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很多病人无法治疗直接横死在这里,所以他对于生命也是比较漠视的。

    自私的性格加上见惯了生死,贪财的医生在这里压根不在意白松和王华东二人。当然,他是不在意这俩人死,这俩人如果活着,他依然很担心,他又不是不回去了。

    “你看你这人”,白松开始教育医生了:“你想弄死我们俩,我们都不怪你。说实话,你这些年肯定是见过不少死人的,我们也见过不少。虽然你想我俩死,但是这只是小事情,这不重要,不是吗?”

    医生都愣了,这是啥话?

    要是在这里,尤其是帮派之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了杀心被知道了,那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场景!这里的事情非常简单直接!

    他确实想付出代价把白松二人留下,以此来获取庇护和未来几年的安稳,但是他的动机被白松二人猜到,在目前这个武力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白松二人居然如此淡定。

    “你这人啊”,白松叹了口气:“你喜欢钱我能理解,你聪明我也能看出来,但是你还是不够有智慧。这地方是什么地方?你见过多少死人?你就一定能安稳?钱赚多少算多?现在带着钱回去不是美滋滋?我们有时候看到贪官贪了几个亿被抓,我们都有些无语,这贪官为啥不早点急流勇退,回去养老呢?你呢?你是不是局中人?如果你明天因为啥事死了,会不会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走?你刚来可能没啥事,现在可不行,现在你可不是一般人,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你看,你这都被我们找上了,以后找你的人还会少吗?你这早晚是风口浪尖!现在还不走,等什么呢?”

    白松这句话医生是听进去了的,就白松二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医生自然能看出来这俩绝对不是一般人。他的生存智慧是学习强大的人、排挤掉竞争和潜在的威胁、压榨弱小的人。

    说完这句,白松没有接着说什么,他需要给医生一些反应的时间。

    简单地说,他不希望只知道一点点消息,他希望医生直接跑路,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他。

    “呼……”医生思考了足足两分钟:“我暂时不会走,我和你们合作,我只把吴鹏宇的事情告诉你们。我这边即便要走,也不能直接走,走不掉的,需要一点时间。”

    说到这里,医生道:“我希望我要是回老家,你们不要找我麻烦。”

    “不会的”,白松直接说清了自己的身份:“只要你没有犯罪,我就能保你无事。”

    “……”医生这一听白松这么年轻居然是处长,而且还是最上级机关的领导,放下心来,看了看左右:“你们问吧,我不想你们把事情闹大了,有些事我暂时不能说。”

    本来,医生觉得白松二人就是南疆省的缉私警察,无名无姓那种,现在知道了身份,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动这俩警察,否则就是捅了南天门。

    白松刚要问,突然这里有人敲门。

    “开门、开门”,声音很大。

    “我必须得开门”,医生看了白松和王华东一眼,希望二人能理解,把“必须”两个字说得很清楚,显然是不得不如此为之。

    “好,开吧。你的情况我已经报给领导了”,白松指了指手机。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现在要是白松二人出了问题,这个医生就捅了大篓子了!即便是他在x地,也没人保得住他,一定会被抓回去!

    白松二人死在这里,医生也就完了!

    医生神色一凛,他知道二人的身份后,自然明白这绝对不能碰,立刻道:“你们俩快点躺地上装病人,什么病人你们应该懂!”

    白松和王华东立刻演帝上身,都在一旁的桌子边上坐着,斜拉拉躺在地上,身上颤抖着,嘴角歪斜。

    医生出去开门的脚步都一窒,看了白松二人一秒入戏的样子,他不得不服,这个和真的没啥区别!

    白松躺在地上,正好能看到门外的情况,一开门,进来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是僧侣的装扮,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年轻男子身上流着血,目前也仅有简单的包扎,看样子是中了枪伤。

    他们之间说话白松大概能听懂一部分,简单地说,僧侣要求医生立刻给这个年轻的男子治疗,但是医生表示自己这里没有手术条件,而且自己也没那么好的技术,建议去正规医院。

    僧侣说现在正规医院都已经有敌人在,而且很多人都在找这个年轻的男子,所以哪里都不能去,只能来这里。

    这个医生这里有手术台和简单的手术设备的,但是他不敢接这个活。他看得很清楚,这不是胳膊腿中弹,是腹部,就他这里的手术条件,他一个人,那这个年轻男子大概率会死在这里。

    别人死在这里也就死了,这俩僧侣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僧侣很着急,就说现在只能在这里治疗,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医生说如果现在不能送到大医院,就必须从大医院带个会手术的大夫出来,这样两个人配合才有希望,目前只能打一些药物让这个年轻男子的状态有所缓和。

    医生明白,这年轻男子算是命大,应该只是伤到了肠子,也没伤到主要的血管,前期的压迫止血效果还可以。短时间内应该死不掉,但是不能拖,一拖就会死,而贸然动刀更容易死!

    僧侣急了,要求医生立刻做手术,医生说他认识一个厉害的医生,就住在附近,是大医院的,希望这个僧侣去把人带回来。没想到僧侣还认识这个厉害的医生,就立刻打电话,安排人去把这个医生请过来。

    这医生是这边一家医院的大夫,在当地有点名气,最关键的是,他是米梅的人,所以确实算是请。

    这个时候,外面的车灯关上,白松这才注意到来的车牌是kk开头的,看样子还不是本地车。而医生确实是认识且害怕这俩僧侣,说明这可能是在本地时间比较久的过江龙。

    两个僧侣看了白松二人一眼,就不在意这俩人的死活了,催促着医生抓紧给那个人治疗,医生也知道白松二人这般表演很辛苦,就把他俩用力拖到了其他的屋子里,腾空了治疗室,打开了全部的灯。

    他这里是可以做简易手术的,虽然没有无影灯,但依然非常明亮,医生立刻开始做消毒。

    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进来,这几个人没有看到白松二人。之前让那两个僧侣看到白松二人,就是为了说明医生关门的原因,而僧侣们没有继续问,医生自然没必要让白松两人装病了。

    但是他内心可是很急的,他把白松二人放在别的屋子里,很难说警察会不会乱动他的东西,要知道他可是藏了几根金条的,不过他藏得非常非常隐蔽,这家里进小偷都没找到,想来问题不大。

    白松二人从里面的这个屋子里,能看到一些外面的情况,倒是一点也不急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这个小诊所目前来说安全度很高。

    对于医疗方面,白松没有发言权,他和王华东聊了聊也不知道大概需要多久,但是想来也不会少于半小时。目前和医生之间的关系是比较微妙的,二人完全没有动医生屋子里的东西,算是对医生的尊重。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候,外面又来人了,两三个人簇拥着一位大夫进了屋子,白松从这看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他莫名地在大夫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