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想打电话,一是炫耀,二是宣示主权,三是痛打落水狗。

    他现在和青树在一起包饺子,他恨不得发张照片宣告全世界。

    在外人面前装得跟个和尚一样的男人,忽然浪起来,椰风都挡住不。

    夏青树:“......”

    “别打,我说吧。”

    “嗯,你说。”陈志宇将手机放到料理台上,弯着眼睛看过去。

    不能在情敌面前炫耀,有些失望,但能听小朋友说说情话,也是可以的。

    “他约我看电影,我就说了不能去......”夏青树声音越来越小,“还说了我怀孕了......”

    “还有呢?”陈志宇竖起耳朵,没听到自己想听的。

    “没了。”夏青树摇摇头。

    “真没了?”陈志宇有些不依不饶。

    还没在闻笙面前说喜欢他呢。

    最好还能说几句闻笙知道青树喜欢他后,黯然神伤,怆然悲痛的样子。

    “真没了!”夏青树坚定地回答。

    是真没说几句,闻笙就自己离开了,既没有撕逼,也没有难看地逼问与拉扯。

    大概有修养的人就是这样,简单几句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就算被拒绝,也会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他没缠着你?”陈志宇有些怀疑。

    照理说不该啊,上次他和闻笙碰上的时候,闻笙非常嚣张,而且他和闻笙是同一类人,闻笙对青树的想法,他用脚趾拇思考也能窥视一二。

    闻笙这人看似没有什么欲望,但是却很执拗,不是非常喜欢,绝对不会轻易表露出来,还明火执仗地表示要和他争,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地退出?

    其中必定有诈。

    “没有。”夏青树瞄了他一眼,有些小小的不耐烦,“怎么感觉你好像希望他缠着我一样?”

    夏青树撅着嘴,两只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斜着看过去。

    美人轻蹙峨眉,五官非但没有扭曲,反而更加灵动。

    陈志宇差点被迷惑,忽略了眼神里被怀疑后的不满。

    “怎么可能?!”陈志宇赶紧哄道,“当然是让他知难而退最好。”

    陈志宇心里默默补充一句,最好是有好远滚好远,再也不用出现在青树面前。

    “闻笙那人非常固执,我就怕他不死心,继续骚扰你,你现在怀了宝宝,要是受到刺激怎么办?”

    陈志宇忽然想起,青树陪着他在厨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他赶紧冲到客厅,拖了一根椅子进厨房,然后将青树按到椅子上坐好。

    “你坐着。”

    他专门上网查询过,怀孕之后,腹部增大会压迫胸腔,孕夫的呼吸会变得急促,尤其是孕中晚期,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宝宝什么的他不在乎,就怕把青树给累坏了。

    “青树,你不包了,让我来。”陈志宇挽起袖子,发出豪言壮语。

    夏青树看着案板上几个歪七扭八,肉馅外露的饺子,笑道,“让你来,我们全家今晚肯定是要饿肚子了。”

    不说卖相,首先数量就不够,按照陈志宇一小时十个左右的水平,包一通宵都不够他们一家人吃的。

    “饿谁的肚子也不能让你饿肚子。”陈志宇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我就算拼尽全力,今晚也要让你吃得饱饱的。”

    夏青树:“那我爸妈哥哥怎么办?”

    陈志宇:“家里不是还有阿姨吗?”

    夏青树:“......”

    不是说好今晚的大餐他一个人包了吗?

    “那我去叫阿姨来。”夏青树说着就站了起来。

    自从陈志宇表白之后,和他单独待久了,夏青树总有些不好意思,而且现在是在家里,家里还有人,就怕被家人看见不合时宜的举动......

    “别慌,现在还早,你先看我包几个。”

    陈志宇拉着他坐好,将椅子摆正,然后陈志宇转过身来,背靠在料理台上,和青树面对面。

    包饺子的时候,他不盯着饺子,反而直勾勾盯着夏青树的嘴唇。

    明明就是一张樱桃小嘴,那么小,却肉嘟嘟的,红得好似那四月的樱桃。

    多看几眼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像是甜甜的汁水浸满了心田。

    “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就觉得,你嘴巴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

    夏青树:“......”

    夏青树听出来了,这是一句情话,还是一句土味情话。

    夏青树眨眨眼,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低头捏着手上的饺子皮。

    他们两人单独在厨房里,半天没人来打扰,再加上刚刚摸了手,对方似乎没有抗拒,陈志宇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红红的,是涂了唇膏吗?”

    “......涂了点润唇膏。”

    都市的秋冬很干燥,入冬之后,家里开了暖气,青树的嘴唇有些干裂,唇膏是七夕硬让他涂的。薄荷味,涂上去凉凉的,一点也不粘腻。涂了几次,嘴唇干裂就好了,他就一直在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