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礼当胸抱拳道:“卑职遵命。”

    “撤退十里。”

    三百郡兵骑着马匹向身后撤退,这时,一些兵士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在雨雾中传来。

    “他狗娘养的,那么大的雨,耍老子玩呢……”

    郡兵依次向后退去,江平跟上孙礼吩咐道:“他们可能要去渡口乘船离开,你去派人绕路封锁。”

    孙礼淡淡道:“大人,渡口船只甚多,而且我漓水郡本为水路枢纽,卑职无力封锁。”

    “你敢抗命?”江平哆嗦着手指指着孙礼,出言呵斥道。

    “卑职不敢,只是大人这是乱命,卑职如何能遵。”孙礼态度极为坚决道。

    见江平怒火似有转盛之势,孙礼忙解释道:“大人,漓水郡内的三处渡口,每日往来船只甚多,莫说卑职这区区三百郡兵,就是再调来三百,也难以封锁。”

    “而且无故封锁船运,可是要开罪【东川转运使】衙门的。”

    孙礼态度不卑不亢,字字铿锵道。

    江平深吸了口气道:“那就再等半个时辰,冲过去拿下那帮贼子。”

    孙礼见江平目光阴沉,心中一凛,当下就是缓了缓语气道:“大人现在考虑的应该是保证公子的安全,依卑职愚见,最好遵照他们的话去做。”

    而且,郡中军士已经怨愤不已,恐怕有不测之祸。

    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孙礼就没有说出来。

    “好。”

    江平深深看了孙礼一眼,转身策马向十里外退去。

    ……

    陆北撑着雨伞,沉静道:“纪兄,我们带着这厮到渡口吧。”

    纪凌微微点头,就搀扶着纪薇,一行三人便向一里外的渡口赶去。

    渡口上船只极多,陆北将江盛往路边随意一踹,朗声道:“前面有要启程的船,我们快点儿过去。”

    果然,一只大船在渡口停泊着,上面一个船家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挥手招呼道:“开船了。”

    陆北与纪凌兄妹,踏上船只,向船家付了银两,不到一刻钟,大船扬着风帆,顺着漓水东去。

    约有大半个时辰,一二十名骑兵突然出现在渡口。

    江平目光幽幽地看着远去的船影,问道:“公子可送回去了。”

    孙礼目光闪了闪,沉声道:“禀大人,公子已经派马车接过去了。不过公子淋了雨,回去可能会感上风寒。”

    江平面色平静,听了这话,也看不出喜怒,沉声道:“回去吧。”

    说完,当先策马向来处奔去。

    孙礼心中嘀咕道:“就这么算了?不过,真恨那帮贼人不够心狠,留下江盛狗命。”

    第四十章 水宫笙歌起

    郡守府

    江平面色阴郁地踏入后院,这时,一个小丫鬟惊慌地跑过来,就是与江平撞了个满怀。

    “老爷,公子……”

    丫鬟小翠正要说话,突然生生止住了,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胸口。

    江平只觉得心中压抑的戾气再也难以压制,腰间长剑出鞘,剑光疾进,一剑将小翠刺死。

    江平心中恨意稍稍排解了下,冷笑一声道:“来人,将她拖下去。”

    大步迈过正兀自吐着血沫的小翠,向后院走去。

    一阵哀恸的哭声响起,江平皱着眉头,进入后宅。

    一个中年妇人披头散发地趴在一个年轻公子的身旁,嚎哭道:“我苦命的孩儿,你死的好惨啊。让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江平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不远处,一个年老医者还未离开,沉声解释道:“令公子心脉中潜伏着一道暗劲,刚刚回府没多久,就爆发开来,公子心脉已断……江大人节哀顺便吧。”

    这年老医者收拾好药囊,拱手告辞。

    江平突然心里发闷,一阵气血攻心,面上青黑一片,拔剑就向一个桌子劈砍,狰狞道:“竖子焉敢欺我。”

    漓水之上,一间宽敞的船舱内,纪凌一脸好奇地看向陆北,细细将陆北所说的一切消化。

    纪薇柔声问道:“陆大哥,暗劲打入心脉,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北也不隐瞒其中关窍,坦然道:“我所学武功,是可以分离出一丝气劲,打入筋脉之中的。”

    原来,陆北在谢宅与郡兵一番厮杀,水到渠成地突破了暗劲层次,到达了化劲境界。

    化劲一到,全身气劲贯通,已然是至了那【一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