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妖面上青红交错,实在是恼怒难言。

    “蝼蚁就是蝼蚁,也只能躲在女人身后了。”

    不知是被陆北一剑斩去。

    那一缕发丝之上的诡异景象吓到,还是忌惮警幻仙子出手。

    阴阳法王撂下一句讥讽之言,却是不再坚持出手。

    警幻仙子本来就在陆北身边不远之处。

    方才见阴阳法王猝然出手,以阴阳法王一行本源的真仙修为,她何惧之有。

    本想出手抵挡,不料陆北竟于电光火石之间,拔剑斩杀而去。

    她以为此举不过是修道之人的骄傲心性作祟,此剑多半是无功而返的。

    竟然……

    “倒是小看你了呢。”

    警幻仙子美眸异彩涟涟,芳心惊讶不已。

    “长生真仙不过如此。”

    陆北拔剑还鞘,反唇相讥道。

    心中却是凝重无比。

    方才一剑,竟然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法力。

    他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

    陆北此时丹田之中,一颗黄橙圆润的金丹,漂浮虚空之上。

    金丹周围,原本以重重法力勾画而成的丹圭符箓。

    清莹之光也是不见,星辉黯淡晦暗。

    分明是法力枯竭到极致的标志。

    至于加持了大罗道尊神意的三生三叶剑,威力霸道绝伦,能让一位真仙忌惮如虎。

    关于这一点儿,他从未怀疑过。

    刚刚以他金丹境界的法力,根本不受无上鬼器限制,几乎完美发挥出了其上的三生神意之力,就是明证。

    大罗道尊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

    一道投影,碎人真灵如镜。

    一道神意,让他以金丹境界,生生伤到真仙的。恩,一缕发丝。

    这等境界的大能,完全无法理解。

    陆北沉思不语。

    这时,心中一道亮光乍现。

    目光惊异,迷茫……

    那是方才拔剑之时,一段久远的遗落记忆片段,星星点点地浮上心头。

    那是二十多年前,他步步历劫,求道不成。

    听从神秘老师的建议,去南赡部洲青徐之地等待上岸的猴王。

    多年流浪江湖,偶然在一座山匪老巢中,发现了一卷画轴。

    那画轴极其陈旧古老,隐隐泛黄的纸张更是普通至极。

    用墨疏淡,寥寥几笔之间。

    远山,落日,小河,老树一一勾勒而出。

    一头神骏异常,仪态非凡……或许是猫,或许是虎,也可能是狮子的奇特灵兽。

    神态安详地趴在一株老树的枯枝之上,半眯着灵动美丽的眼睫,宁静沉睡。

    而老树缠绕的枯藤之下,依稀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或许是一位青衣剑客,或许是一位逆旅行人。

    那人逆着晚霞夕光,负手而立,似乎是朝着青山落日下的层峦叠嶂眺望……

    画卷一角,有着几行笔迹凌乱的草书,或是笔迹娟秀的工楷。

    四行小字跳入眼帘。

    三界无真圣,大罗称道尊。

    念起生一界,意落斩三生。

    当日,他一见便觉此物不凡,本想上前收取。

    不料在心中喃喃念完四句箴言,那画轴转眼之间,就化作点点飞灰碎去。

    当时他精神恍惚,神情迷茫。后来更是再也记不得关于此事的丁点儿痕迹,好似从未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