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陆北背影,三圣公主心中一动,低声唤道。

    陆北转过身来,打量着女仙,半晌之后,神色郑重道:“杨婵姑娘,我们认识有多长时间了?”

    “恩?”

    杨婵心中满是疑惑,明眸现出回忆之色。

    陆北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说着,一步踏出,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向远处的观音尊者迎去。

    在先天至宝昆仑镜和先天无极碑的双重加持之下,陆北已然知道来临的观音尊者,不过是一具天仙化身而已。

    实不足为惧!

    这时,观音尊者已经穿过乾坤界天的第二层区域。

    淡淡峨眉下,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向四下看了看,就是轻轻摇了摇头。

    继而,一双峨眉微蹙,望向远处不断接近的金色虹光,如水目光凝视稍许,周身隐有烟霞升腾。

    “就是此人杀了摩妙和欢喜?”

    在观音化身眼中,远处那人所行之处,一道道金色丝线连通莫名虚空。

    而这一道道金色丝线,唯有击杀了佛门弟子的凶手才会拥有。

    与西方佛门的因果岂是那么好结的?

    “菩萨,别来无恙。”

    陆北顿住身形,清冷目光幽幽流转,站在远处,一脸笑意地望着观音尊者。

    “是你?”

    待到看清陆北面容,观音尊者化身面上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昔日在东胜神洲,她和座下行者木吒曾见过眼前这人。

    当日,眼前之人,舌绽莲花,煌煌大言,正义凛然地说什么‘苦的是众生’,可是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没想到,竟然是此人杀的欢喜和摩妙二人。

    观音尊者心念及此,玉容寒霜稍解,樱唇轻启,清声道:“陆道友慧根深厚,先前为何要对我佛门弟子下得如此辣手?”

    “菩萨是说欢喜和摩妙?”

    面对观音尊者的质问,陆北神色不变,更没有出言否认。

    他的手中按紧了腰间三生神剑,风轻云淡道:“菩萨,此事说来话长,那二僧当年对陆某一个凡人苦苦相逼,着实有违佛门普渡世人的教义,前日碰上,二僧仍是咄咄逼人……况且欢喜罗汉和摩妙珈蓝二僧,唉……”

    说到此处,陆北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为难道:“这二僧不修德行,利欲熏心,就算陆某先前不打杀他们……来日,他二人恐怕也难逃劫数,到时大大折了佛门气数,菩萨悔之晚矣。”

    “陆道友巧言令色,不减当年。”

    听得陆北之言,观音尊者心声恚怒,就是柳眉倒竖,冷哂道。

    “那菩萨的意思呢?欢喜和摩妙二僧,难道不是死有余辜?”

    陆北目光清正,认真地问道。

    “陆道友,你无端打杀我佛门一罗汉,一珈蓝,使我佛门气数受损,实在罪孽深重,但我佛慈悲……”观音尊者神色微顿,续道:“我观陆道友灵性不凡,与我佛有缘,不如随贫僧一同回西方,作一佛子,一则赎罪佛前,求得来世果报,二来不再沉沦苦海,超脱彼岸。”

    “菩萨,你可知道,上一个说出这般无二言辞的是谁?”

    陆北笑了笑,先前勾通先天无极碑和此方界天的禁制,这时,已经差不多了。

    “哦?”

    观音尊者面现疑惑,忍不住问道。

    第一百零七章 一会儿再见

    “大势至,当年大势至菩萨曾说陆某和我佛有缘,结果如何,菩萨可想知道?”

    陆北神色微顿,笑意莹然地望着观音尊者。

    不等观音尊者出言相询,陆北字字铿锵道:“初始狂追陆某三万里,而后……转身就逃。”

    陆北清冽目光闪了闪,感知到掌心先天无极碑已经酝酿完毕,也就不打算和观音尊者废话了。

    正要祭起先天无极碑,催动界天无量真光,形成囚天辟神剑阵,将观音尊者的这具天仙化身镇杀当场。

    突然神念之中,见得一个清丽端庄的少女,玉容上带着急切之色,正手持一盏灵灯,向自己遁来。

    陆北神色微变,心道,自己不是让她走了吗?

    这,谁让她来的?

    “既然陆道友如此执迷不悟,就莫怪贫僧了。”

    这时,观音尊者右边眼皮急剧跳了跳,心生不妙之感,再不耽搁。

    挎着的篮子灵宝,一个瞬闪,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