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多少有些心虚,因为当时杨婵已经搬到了长安居住。

    最终五公主和杨婵还是见了一面,纵然有着一层关系缓冲,二女当时仍是言辞交锋,陆北自然也没少吃挂落儿。

    最终也不知杨婵说了什么,五公主泪光点点地委屈离去,陆北心中虽然无奈,可他断没有再反过来责备自家妻子的道理。

    经此一事,他总算是真正知道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夫君,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杨婵贝齿咬了咬樱唇,好奇问道。

    “没什么。”陆北随口说着,收起法华经,见杨婵一副欲言又止状,便是笑了笑,并不言语。

    “你过两天陪我去见见二哥啊。”杨婵神情扭捏地说道。

    陆北目中疑惑一瞬,继而恍然,轻柔地牵起杨婵滑嫩白腻的柔荑。

    他静静看着自家妻子仍然刻意保持的少女妆容……尤其稀疏的刘海儿覆盖的明玉额头下,那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眸,少女般的娇羞?

    陆北纵然知道她七分都是在伪装,但也觉得大为有趣。

    便是轻笑说道:“你看我都忘了,这原本就是答应你的事。婚礼嘛……自然要极尽隆重和盛大才是。”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他心中对于杨婵咄咄逼人的强势,却是生出一股无奈。

    因为猴王大闹天宫,玉帝想来是知道天庭会动荡一阵,所以就没有急着赐婚。

    若是待到赐婚之时,发现他已是有妇之夫,估计风波不小。

    见陆北笑着应允,杨婵心里却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原本当时紧急之下,她为了厘定名分,抢先一步和陆北结为道侣,但当时仪礼实在简陋,每每念起此事,她总有一些遗憾。

    尤其来自天庭红儿公主的淡然反应,更让她心慌。

    哪怕知道可能引起陆北的一些不快,她也在所不惜了。

    事实上,二人三年内没有孕育子嗣,除却因为杨婵没成长生真仙,害怕亏损本源外,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总不能抱着小孩儿参加婚礼吧。

    而三年过去,清源妙道真君杨戬也逐渐接受了自己妹妹嫁为人妇的事实,双方渐渐恢复了一些来往。

    这时,补办当初承诺的婚礼自然就摆上了日程。

    陆北应允下来,心中对于这种由主动转为被动的感觉,多少有些不大舒服,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

    ……

    ……

    天庭。

    天界一日,凡间一年。

    兜率宫。

    此宫屋脊横亘如一条昂首吐珠的大龙,火红的琉璃瓦上隐有氤氲紫霞气机袅袅升起,几根朱红柱子托着飞檐,更显巍巍气象。

    宽敞的丹房内,热气腾腾。

    地面上铺着一层特制的火砖,金红光芒在通明莹澈的砖体上沿着某种神秘的符箓如水一般无声流动,显得很是神秘和玄妙。

    八卦丹炉下金红色火焰熊熊燃烧,金灵、银灵二童子两人轮流掌着一柄芭蕉扇,对着八卦炉呼呼扇去。

    炉中。

    六丁神火如海浪翻涌,不时掀起波涛。

    这里是一处火的世界!

    一只盔甲破旧的金毛猴子行迹狼狈地在火浪中不停翻着跟斗,口中尚吼道:“放俺老孙出去,李靖、陆北……放老孙出去再战三百合!”

    猴王身上泛起一层层金光如水一般,面上痛苦得几乎扭曲,眼眸之中带着滔天恨意,大笑道:“哈哈,你们奈何不了老孙,快些扇,快些……老孙暖和的很。”

    说着,抓耳挠腮的猴王,在火海中若一叶扁舟般浮浮沉沉,苦苦煎熬。

    外间。

    “祖师,那泼猴只道暖和的很!”

    见太上老君走来,金灵童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叫苦不迭道。

    “你们先退下吧,下去休息两刻。”太上老君手捋颌下胡须,对着小脸被烟熏火燎的白一道、黑一道儿的两个童子笑着说道。

    “谢祖师恩典。”闻言,金灵银灵二童子如蒙大赦,忙是离去。

    话说他们手执先天灵宝太阳精叶,全力施展法力,连扇得两日两夜,早就累得不行了。

    两个童子离去,太上老君方将道袍袍袖朝虚空一抖。

    紫金八卦炉上,便悬浮起一团团五颜六色的灵材。见此,老君目光深处带着一丝诡秘的笑意,“这猴子倒是好运道,这些金行先天材料都给了这猴子,说来还真有些舍不得。还好都是西方提供……也只有这些,才能让猴子金身大成了。”

    说着,掐动法诀,一道道金色佛光勾连虚空之上的灵材,化作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液体。

    不仅如此,这些液体在虚空之上沿着某种奇妙轨迹组成构成一个人体虚影。

    老君手指引去,灵材液体就是顺着八卦炉一口投去。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