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侥幸发现这头小狮子资质虽然一般,但也并非不可造就。

    而且他还能借此,掩人耳目地趁机出来谋划一番,同时找到那坏他成事的那人,太微陆瑜。

    不,现在应该叫太微北宸真君陆北了。

    此人坏他大事,不能不除。

    ……

    ……

    西南方向,距火焰山约千五百里有一山,名翠云山。

    此山山以石为骨,石作土之精。烟霞含宿润,苔藓助新青。乔松栖野鹤,碧梧鸣彩凤……

    清晨时分,秋露还未散去,在青翠草叶上晶莹滚动。

    而山中乳白色的雾霭随风而去,拂过松柏樟槐,更添渺渺清冷。

    金色的晨曦下,两个容颜清丽,一黄衫,一红衫裙装的少女,一人挎着花篮,担着花锄,一人手中捧玉瓶,相伴而行。

    “奶奶这次闭关出来,应该能突破天仙了吧。”黄裙少女小声对同伴说道。

    “应是了吧。”红裙少女不确定道。

    “神佛保佑,让奶奶突破天仙,那头好色老牛和他那个悭吝弟弟就不敢骚扰我们了。”黄裙女子虔诚说道。

    二女本是凡间国度的失孤少女,从小就养在深山,和麋鹿虎豹为伴,又兼之修习一些炼气之法,对于妖怪倒也不像寻常人那般畏惧。

    两个少女说着,便沿一条芳草萋萋绵延的碎石小径,穿过眼前大片幽谧竹林。

    直到视野中突然现出一洞。

    花草藤萝垂落之际,也将石头青苔上书有的三字,遮了个大半。

    二女在门前按动一个石枢,但听‘咔嚓’一声,法阵红白光芒笼罩的朱门大开。

    随着二女消失不见,微风吹来,藤萝摇摆,‘芭蕉洞’三个娟秀的大字,上面有着殷红光芒一闪即逝。

    洞中。

    五彩帷幔在四处张挂,檀木、梨木等家具摆设一应俱全。

    石壁上凿下的孔洞中,明珠镶嵌其内,光芒大放,因此洞府并不显得昏暗。角落里一盆盆吊兰、百合、海棠等四季不同时节绽放的灵植花卉,在法阵的加持下,时不时传来丝丝缕缕素雅的清香。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个身穿锦缎绣罗裙,头戴精美头饰的婢女,皱了皱眉,似对二女的拖沓不满,又是说道:“公主殿下还要一会儿就出关,你们先把这些花露放一旁吧。”

    两个少女一个忙是将采好的花卉培植好,另一个则是将装着花蜜蜂浆的玉瓶摆好。就在这时,一扇屏风之后的山洞霍然洞开,一双疲惫中透着惊喜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妙竹……”

    “殿下,您出关了。”

    那身穿绣罗裙的婢女忙是小跑过去,而后,一个身披白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长及曳地的粉裙女子走出,她眉似远山,面如芙蓉,一双眼眸晶亮如宝石,鬓发间斜别着镶嵌珍珠碧玉步摇。

    行走之间,环佩玎珰,幽香馥郁。

    葱白的玉手中,尚把玩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芭蕉扇。

    “妙竹,以后别叫我殿下了,就叫小姐吧。”

    铁扇公主,抑或是此刻的罗刹女轻声说道。

    妙竹急道:“殿下……”

    “凡尘种种,早已成过眼云烟,我如何还担得起这公主之名呢?”

    铁扇仙蹙眉,目光幽幽说道。

    百年之前,她本是西牛贺洲罗刹国的一位公主,可富贵日子没有过上多久,就是国破家亡。

    在西牛贺洲遍地小国的形势下,一个凡人国家的建立和灭亡实在司空见惯。

    铁扇公主走到一方小几前,提起一个玉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花蜜酿,抬头笑道:“对了,妙竹,洞府中枢的那颗晶石,你去去看可有异动?”

    妙竹目光怔忪了一下,转而走远,不一会儿返回,答道:“回禀殿下,并无异动。”

    铁扇公主目露思索,拿起掌心的那枚碧绿莹莹的芭蕉扇,轻声道:“说来,这芭蕉洞不过是我初临此地时,见洞前一株芭蕉,因此随手书就,不想……莫非,还真是天降灵宝?”

    这时,铁扇公主心中一动,对着两个跑出去的婢女,柔声说道:“你们两个最近可听说,外间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黄裙少女红彤彤的圆脸上带着一些娇憨之气,听得问询,想也没想,就是柔声说道:“自上个月那头老牛听说公主将要突破天仙境界,着如意真仙送来了十壶古灵丹之外,就再也没有来过……”

    “我不是问你这个……”铁扇公主脸颊微红,嗔怒道。

    提及那头老牛,铁扇公主心中就是幽幽一叹。

    说来,若非那自号大力牛魔王的老牛照应着,她以神仙道行,还真的无法在大妖遍地的西牛贺洲站稳脚跟。

    而那老牛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女子依附强者而存,她也早非懵懂无知的少女,非容颜出众的好皮囊不嫁,如果能找一个金仙大圣作为终身依靠,也是好的。

    之所以原先推脱,一来是道行太浅,唯恐沦为以色娱人的姬妾之属。二来是老牛得之容易,也不会太过珍稀。

    如今天仙道行,又喜得一件先天灵宝,等那老牛再次前来,就应允了他吧。

    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在铁扇公主心头辗转几下,就是暗暗定下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