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乌鸡国国王被妖孽国师沉入宝林寺一口水井之中。

    因为唐僧夜宿宝林寺之故,乌鸡国国王的鬼魂之身,便托梦给唐僧。

    唐僧让行者和八戒将乌鸡国国王的尸身,从琉璃井中救了出来。

    行者亲自到兜率宫求取九转还魂丹,救治了乌鸡国王。

    期间,又变了“立帝货”,令乌鸡国太子对妖孽起了疑心,如此种种,自不必言。

    妖怪高叫道:“孙行者,你怎么爱多管闲事?!我来占别人的帝位,与你何干,你怎么来抱不平,泄漏我的机密!”

    行者呵呵笑道:“你个大胆包天的泼怪!皇帝又许你做?你既知我是老孙,就该远遁。怎么还刁难我师父!好汉吃我老孙这一棒!”

    说着,一棒当头打来。

    妖怪闻言大怒,侧身躲过,掣宝刀劈面相还。

    他两个交上手,就是一场好杀。

    两人战不过数合,那妖怪抵不住猴王。

    心慌意乱,急回头从旧路跳入城里。

    闯在白玉阶前两班文武丛中,摇身一变,即变得与唐僧一般模样,手搀着手,立在阶前。

    大圣赶上,就欲举棒来打,那怪道:“徒弟莫打,是我!”

    猴子急掣棒要打那个唐僧,却又道:“徒弟莫打,是我!”

    行者运转火眼金睛,金眸闪烁不停。

    “倘若一棒打杀妖怪变的唐僧,这个也成了功果;假若一棒打杀我的真实师父,却怎么好!”

    他只得停手,唤八戒、陆北问道:“果然那一个是怪,那一个是我的师父?你指与我,我好打他。”

    八戒眼睛转了转,正要出让两人念紧箍咒的馊主意。

    陆北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

    说着,缓缓抽出悬于腰间的三生神剑。

    那妖怪突然心生警兆,只觉被洪荒猛兽盯上,如瀑杀机陡然蜂泻而出。

    妖怪再难保持变化,登时施展神通,向虚空遁去。

    陆北冷冷一笑,也不追赶,“走得掉吗?”

    “刺……”

    就在这时,虚空之上,一道惊惶失措的声音响起。

    “帝君剑下留人!”

    文殊菩萨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号山枯松涧

    乌鸡国。

    文殊菩萨缓缓落下,有些尴尬地将袖中的照妖镜塞了回去,慈和面容上现出笑意,说道:“太微道友,还请剑下留人。这是我的坐骑青毛狮子。”

    说着,念动咒语,那妖怪顷刻间由原来的国师面容,变作一个青毛狮子,乖觉无比地趴伏于地。

    陆北眸光冷冽,冷冷说道:“菩萨不看好自己的坐骑,却让他来这里害人?”

    说来,这青毛狮子还是陆北的熟人,当年,他和六牙白象、金翅大鹏雕,曾在翠云山芭蕉洞逼迫铁扇公主母子。

    “太微帝君此言差矣,这青毛狮子在乌鸡国,并未曾害得人命。而且,自他到后,这三年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文殊菩萨强自辩白道。

    行者道:“但这狮子害人人伦,乌鸡国国王三宫娘娘,和他同眠而卧,玷污了别人的身子,坏了伦常纲理,这还叫不曾害人?”

    闻言,文殊菩萨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说道:“玷污不得,玷污不得,他是个骟了的公狮子。”

    八戒闻言,上前,用蒲扇的大手摸了一把,哈哈大笑道:“这妖精真个是糟鼻子不吃酒……枉担罪名了。”

    那青毛狮子猝不及防被老猪摸了一把,又被此言挤兑,眼底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文殊菩萨说道:“诸位其实还有所不知,当初,乌鸡国王,好善斋僧,如来差我来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因不能和他原身相见,就化了一凡僧,问他化些斋供,被我几句言语相难,他不识好人,将我捆了,送在御水河中浸了三天三夜……浸他三年,以报我三日水灾之恨,此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今让你们前来,成了功果。”

    “文殊,莫说那些有的没的,这青毛畜生若来日再为祸一方,又该如何?”陆北沉声说道。

    文殊菩萨沉吟道:“帝君想要如何?”

    陆北冷声道:“定斩不饶。”

    文殊菩萨双掌合十,说道:“帝君好重的杀性!”

    陆北不屑一笑,“惩恶扬善,其恶不惩,天理难昭,本帝执掌幽冥,焉能不如此行事?”

    文殊菩萨一时语塞,叹了一口气,说道:“帝君,贫僧回去会好好惩戒这孽畜的。”

    说着,纵起一朵祥云,匆匆离去。